在正常情况下,当肺部在受到灾难性挤压的时候,只需要一瞬间,里面所有的空气便会被暴力排空。
由于肺泡大面积破裂,原本用来化作惨叫的声带振动,会因为气流被血水替代而戛然而止——
那声断裂的惨叫,最终只会变成一声漏气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润“嘶嘶”声,伴随着大量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因为铁丝小恶魔和自己的同伴一样都穿着皮子和铁片拼凑的护具;在势均力敌的斗殴中,这些铁片确实能保命……但在这种级别的碾压下,它们只会变成致命的刑具。
生锈的铁片在巨力的按压下迅速向内弯折,铁片的边缘切开粗糙的皮革、像铡刀一样顺着被压扁的胸膛切进铁丝小恶魔的皮肉,甚至直接切断了几根主动脉。
铁丝小恶魔的胸腔内部在几秒钟内就被自身的内出血完全淹没。
与刚才杰米被一巴掌扇飞不同,铁丝小恶魔可没有飞出去的机会。
在它收回“爪子”后,铁丝小恶魔的下半身甚至还维持着原本站立或前倾的姿势……
但他的整个上半身——从肩膀到肋骨下沿,均是向后、向下折叠成了一个常理无法解释的锐角。
他的脊椎在胸椎段发出了爆竹般的脱节声,这导致他的头颅和脊椎以一种折断的姿态软绵绵地倒向后背。
……简直是不可名状且令人san值急掉的场景。
剩下两个帮派成员倒是比想象中机灵,虽然已经吓的快疯掉,但他们依然记得转身就跑,毕竟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但它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它长长的尾巴从暗处甩出来,截断了堤岸上方的逃路。
那条尾巴在两周前还拖在毒河里被酸液泡着,此刻扫出的弧线比任何铁棍都干脆。
当老疤的皮肉接触到它的尾巴时,他甚至感觉不到痛。
因为那些金属质感的鳍片实在太薄、太锋利了,它们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瞬间平滑地切分开了他的膝盖,包括那个粗糙的皮质护膝。
他的双腿在受力的半秒内,实际上已经被从正面“剖开”了。
而紧跟在那条尾巴鳍刃之后的,是那条尾巴上翻起的金属鳞片。
这些鳞片附着在粗壮有力的尾部肌肉上,随着尾巴的高速拖拽,瞬间变成了一把全速运转的重型链锯。
它们粗暴地刮过老疤被切开的膝盖骨,将其瞬间锉成一团夹杂着骨髓的碎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老疤的大脑还停留在“逃跑”的指令上。
而当他试图迈出第四步时……他的大腿下方只剩下了喷涌着鲜血的平滑切口和参差不齐的骨茬。
他上半身的冲刺惯性带着他重重地向前扑倒,脸颊狠狠砸在了满是碎石和毒河污泥的斜坡上。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手里那根带钩的铁管因为痉挛被死死攥着,钩尖刚好刮过那条扫过去的黑色尾巴,带下了一抹沾在鳞片缝隙里的灰尘。
而他那两截从小腿中段被齐刷刷削断的残肢,还穿着破烂的靴子……孤零零地掉落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
拿砍刀的小恶魔完全吓尿了。
地狱、尤其是傲慢环的居民对血腥其实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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