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娜赶紧把一张破报纸铺过去,试图垫住那些滴落的污水。
报纸刚碰到地面,就被酸液烧出一个洞。
她呆了一下,立刻抬头看希洛娜。
希洛娜闭了闭眼,露出一种自己力竭了的虚弱。
“卫生间。”
她伸手指向那扇狭窄的门,声音里带着一种贫民窟主妇处理灾难时的冷静。
“杰夫,把沙发推开……杰米,别站在尾巴
可能是因为察觉到了某种危险,角落里那只破塑料桶已经开始疯狂晃动。
那条三头变异盲鱼在桶里扑腾得像要把自己拆成三份,桶壁被撞得咚咚作响,水花溅出来以后在地板上留下几道可疑痕迹。
奇娜立刻跑过去把桶抱起来,费力地挪到床底旁边,又把自己的枯草盆也往里面推了推。
身为希洛娜的丈夫,杰夫的动作更利索些。
他把那根沉得要命的尾巴从肩上卸下来,搁在走廊地面上,然后大步跨进客厅,把沙发连推带踹地顶到墙角,又弯腰把那块铺在客厅的、脱了线的旧地毯从头卷到尾,夹在腋下塞进了厨房。
地面上露出曲曲的旧裂缝。
“你们都别害怕。”奇娜这边还在小声安抚桶和枯草的情绪。
杰米路过时抽空看了她一眼。
“它们听起来已经快吓死了。”
奇娜立马瞪了他一眼,说:“你不要添乱。”
杰米本来想回嘴,可肩上的尾巴又往下一坠,他差点被带着趴到地上,只好把所有话吞回去。
小恶魔父亲把缺腿沙发硬推到墙角时,沙发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行动,公寓里的餐桌也被挪开,垫桌腿的旧广告散了一地。
希洛娜站在卫生间门口,拿着那块剩下的熏肉,引着它往前。
客厅到卫生间的直线距离大概五步,但这五步让它走了很久。
它进门的时候,头顶那棵黑色圣诞树结结实实地刮在了门框上沿。
腐烂的木框被那团粗糙的鬃毛和角状结构蹭掉了一层皮,碎屑像头皮屑一样落下来。
……但它没有任何反应,只继续往前蹭着。
等它终于把自己全部塞进屋里,客厅的空气量好像少了一半。
卫生间的门更窄。
希洛娜已经把门开到最大,但那个门框还是只能容她侧身过。
费劲吧啦老半天,它最终还是停住了;因为它的额头已经抵在了门框上。
只见如同凌乱圣诞树般的大个子整个还在往前倾,枯枝般的角枝戳进了门框两侧的木板,刮出两道新鲜的白茬。
现在明眼魔都看得出来,好难吃家的卫生间它根本无法正常进去。
若是想进去,它必须弯下腰,膝盖几乎抵到下巴,长发和污水一起垂在瓷砖上。
它那条长的发瘟的尾巴更是塞不进去一点,只能盘在马桶旁边,又从门缝一路拖到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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