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上了之后，卫藤美彩主动拿起酒壶给上杉宗雪面前的杯子斟满了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这顿Kobe霜降牛肉我请。我该好好谢谢你。」
上杉宗雪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在发布会上把我的事说出去。如果你说了，我就永远翻不了身了。现在虽然很多人都知道我跟源田的事有关，但至少明面上我没有被定罪，没有被起诉，没有被关进去。」
房间里飘散著若有若无的浓郁香气，这是「贵妇肖像」的香水味道，一种混合著玫瑰、广藿香与焚香的复杂气息，闻起来有一种上流到奢靡的味道，浓郁而霸道，正随著空气的流动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她本人慵懒地靠在暗红色的丝绒沙发里，黑色的紧身鱼尾长裙牢牢包裹著她的身躯，勾勒出沙漏般的惊人曲线。
鱼尾裙礼服的高开叉设计让她的右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腿上包裹著油亮的灰色马油微透肉丝袜，看上去异常细腻丝滑，火光的映照令那层薄如蝉翼的丝料织物反射著油亮而冷冽的光泽，仿佛给她本就光洁白皙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液态的银釉，显得更加优雅神秘。
她手中的郁金香杯轻轻摇晃著，深琥珀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身体略微前倾，黑色礼服裙的深V领口向下坠去，上半就像雪峰老师一样浑圆丰满，高傲地外露著，一道深邃的弧度形成在了饱满的沟壑之间，就像武亮老师一样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而长裙的开衩之中，透明的灰丝下是深邃到几乎将视线和思绪都完全吞噬的幽暗，以及散发著危险与剧毒的罪人芬芳。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毕竞给你添了麻烦……」卫藤美彩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上杉宗雪看了一眼卫藤美彩淡紫色的眼影，突然笑了：「你的那些小把戏，这次是运气好。你利用源田壮亮的行程让兵库县警把他当成目标；你曝光他的婚外情，是为了在离婚时占据有利地位；你甚至可能提前向某些媒体放了关于他行踪的线索。这些事你做得隐蔽，但不代表别人看不出痕迹。这次你走运，因为你遇到的是兵库县警，他们先入为主认定源田壮亮有罪，所以没有深挖你的问题。」
「这件事如果是我来处理，卫藤小姐，你就不会那么走运了。」
卫藤美彩闻言有点尴尬，她之前还有些得意呢，手指在酒杯边缘停了一下，脸上的灿烂笑容没有消失，但比刚才淡了一些：「那你要我怎么办？上杉先生，我承认我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但我不后悔。如果没有那些事，我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家里等著一个永远不会回家的男人，而他会在外面继续跟别的女人保持关系，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上杉宗雪闭上了眼睛：「成功人士大多有些自负。」
「著名的戒赌主播戒戒曾经说过，赌博怕的是你有赢钱，如果一个人上来赌博就输，然后一直输，他实际上大概率不会成为赌狗。」
「怕的就是怕他有赢过，而且赢过不少次。」
「这样每一次输的时候，他都能想起自己赢钱的那次，归咎于运气不好或者没把握住，而这样反反复复，才会造就一个真的赌狗。」
上杉宗雪看著她，眼中有一种不经意的探究：「我很高兴，你没有杀人，没有买凶，没有纵容谁去杀人，在那条线上停住了。但你已经走到边缘了。如果再往前走一步，你就会发现自己回不来了。下次遇到同样的事，也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一次，你还算收得住手，你只是雇人去调查，去跟踪，因为你们是夫妻按照法律有忠诚原则，这到底算不算犯法……我也不好说，但毫无疑问已经是处于灰色地带了。」上杉宗雪斜著眼睛说道：「是，你这次搞了一大笔钱，还搞了一个五年大合同，按照这样算，你不仅从源田那边分得3亿日元，而且按照NHK的补偿，年收入稳定在700万以上了吧？」
「是。」卫藤美彩点了点头，她抿住了嘴唇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庭院里有一阵风吹过，石灯笼的光在水面上晃了一下之后，她才擡起头看著上杉宗雪：「你教训得对。我确实得意忘形了。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惹上麻烦了，我一定会来麻烦你的。」
「我就担心这个，卫藤桑，飞来横财固然很棒，但你要记著你这次搞事不仅弄出了一堆人命，而且差点把自己也给卷进去了，下一次，你可不一定有这个运气，我也不一定会被安排过来捞人了。」上杉宗雪点头。
「我只是……上杉桑，我也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我以前担任过地元偶像的事，你应该知道吧？」卫藤美彩叹了口气，她苦笑著说道：「当时是穷怕了，我是个女人，女人就需要安全感，我没有安全感，所以我需要很多钱，我嫁给了源田本来以为就会有安全感，结果这家伙又出轨，你知道的，日本这个国家，女性工作很受歧视上限就在那里，而且娱乐圈的收入也……」
两个人说到这里时，会所里面的歌声变了。
变成了韩国艺人B0A的《永远》。
卫藤美彩顺势说道：「就像韩国艺人那样，就像少女时代那样。」
「噗嗤！」上杉宗雪没绷住，笑了，但还是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韩国艺人是出了名的血汗工厂，很多艺人出道之后除了每个月几十万韩元的生活费以外，甚至还欠著公司一大笔钱，因为她们培训时所有的费用都会被算在上面。
但是当韩国艺人红了之后，赚钱也是真的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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