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核心的疑问依旧横亘在董远方心头。
霍振邦身居高位，手握全省煤炭行业管理权限。
萧望舒彼时刚刚调任灵山县县长，灵山又缺乏大型煤矿，不属于煤炭产业重点县域。
两人之间，按理不存在工作上深度交集。
一个基层县长，凭什么能够撬动省煤炭工业厅厅长出面协调省属煤企千万捐助？
单纯的一面之交，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要么二人早年就存在深度捆绑，有着外人无从知晓的渊源；要么，萧望舒只是一个中间人，背后另有其他人牵线，霍振邦真正要卖面子的对象，根本不是萧望舒。
董远方缓缓坐回座椅，脑海中开始重新复盘整条线索链条。
霍振邦、省焦煤集团、零四年一千万捐款、萧望舒；再对应眼下同州县两百亿煤矿突击签约、萧望舒火速出任同州县委代理书记、樊明轩主动自首搅乱政局。
倘若霍振邦退休之后，依旧依靠多年积累的能源系统人脉，操控着一张隐形煤炭利益网络。
萧望舒多年以前就搭上这条线，那所有反常的事情，全部能够解释。
“启明，两条方向继续深挖。”
董远方压下心中波澜，冷静下达指令。
“第一，查找霍振邦担任焦煤集团董事长期间，是否和萧望舒在同州县工作阶段产生过往来；第二，重点调查霍振邦退休之后这些年，频繁和哪些资本、矿老板保持密切接触，尤其留意活跃在同州县、久安市两地的煤炭资本。”
裴启明认真记下：
“好书记，我会秘密开展摸排，绝不走漏风声。”
董远方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
原本他以为棋局博弈局限在云同本地，现在线索一路又延伸到霍振邦那里。
怎么又跟黄原省的本地煤炭利益团体纠缠到一起。
或者说，云同市的煤炭领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全省的大网。
“这个霍振邦，还真不简单，云同能源领导班子跟他走的那么近，竟然集体调查，也牵扯不到他。”
董远方对这个退休的省领导，越来越“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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