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强行拒付，但是分批、控节奏。”
董远方语气冷静，缓缓剖析：
“正是这四个亿的巨大诱惑，才会让金阳煤业的相关人心存侥幸。他们急着落袋为安，急着拿着钱去做云城新区地产项目。我们就利用这份急切，拿资金拨付作为牵制，逼迫破绽暴露，套出小径路矿当年仓促填埋背后的真相。”
“可以按照既定规则，先放出三成首付款，维持表面一切正常，不让对方起疑心。但是剩余七成款项，设置交割、复核的前置条件。名义上是国有资产收购的风控流程，实际上，就是拖住时间，留给戚卫国调查取证的窗口。”
“对方越是想要拿到全部的钱，就越会主动配合各类资产核验、档案核对工作。在这个周旋的过程之中，公安那边可以借着核查矿井历史档案、产权交割资料的名义，侧面接触相关经办人、知情人。不必直接点破旧案，围绕矿权交易本身展开询问，伺机寻找突破口。”
裴启明瞬间领会其中深意：
“以付款作为牵制，明面上是企业收购的正常流程，暗地里拿这笔巨款作为诱饵，逼对方露出马脚。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为秘查小径路矿争取宝贵时间。”
“没错。”
董远方点点头：
“同时提醒戚卫国把握分寸。绝对不能向调查对象透露，我们已经盯上零五年余浩遇害的旧案。对外所有动作，全部限定在本次煤炭资源整合收购资产核查的范畴之内。”
“一旦在周旋当中，挖出小径路矿填埋的真实缘由，挖到零四年交易背后牵线的人物，掌握实质性证据，我们就可以立刻叫停后续款项拨付。四亿资金，就是锁住他们的枷锁。可如果现在把钱全部放出去，人财两散，一切就晚了。”
“我马上把这层意思完整转告戚卫国。”
裴启明拿起笔记本快速记录。
“还有一点。”
董远方又补充道：
“叮嘱云同能源钱泰和，严格执行国资管理制度，是集团风控的要求”
“明白。”
裴启明转身离开办公室，去落实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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