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见气氛缓和了一些,对着守在门口的小厦子微微使眼色,小厦子会意离开,没一会儿就有宫女们抱着乐器进来,纷纷落座站好,弹琴奏乐。
年世兰见众人都又开始欣赏节目,便想着离席,跟身边的谨言说了一声,谨言点点头去找苏培盛了,等谨言回来,年世兰就站起来,谨言扶着她往外走。
苏培盛回到胤禛身边,在胤禛耳边低声说:“皇上,谨言刚说贵妃娘娘想去外面透透气。”
胤禛看着大臣们,他不能没有借口地就直接一走了之,胤禛有些烦躁,酒杯略重一些地放在桌子上,眼神又看向年世兰的位置。
年世兰走到环廊处,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是最舒服的感觉,年世兰慢慢走着,谨言跟在她身边,温声问:“娘娘可是累了?”
“是有些累,也有些无聊。”年世兰实话实说道。
这样的宴会她从王府到皇宫里,大大小小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了,以前都很期待,现在却觉得无聊透顶,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这样的宴会有意思,还总是包揽大小事来张罗这样的宴会,真是脑子糊涂。
“娘娘是觉得宴会上的节目无趣?”
“看戏听曲,再新奇能新到哪里呢?本宫本就不爱这些。”
“娘娘说的是,戏曲也好,歌舞也罢,看多了好像也就那样。”
“是啊,还不如祺贵人有意思。”
谨言有些意外地看年世兰问:“娘娘,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年世兰笑着看着谨言,顿了一下又说:“是觉得她说那样的话是对本宫不敬,本宫会生气?”
谨言点点头:“祺贵人那样说,分明是嘲讽您。”
“是啊,在场的谁看不出来呢,没有孩子是本宫的禁忌,大家都不敢在本宫面前提,她却当着众人这样说本宫,按照以前本宫的性子,确实会气得火冒三丈。”
“那您现在……”
“谨言,你知道吗,今天看到肖常在那样,本宫第一反应就是她怀孕了,因为本宫太知道怀孕了是什么样子了,而本宫在过去的几年里,无数次的希望自己也会像她那样孕吐一次”
“娘娘您……”谨言想安慰年世兰,虽然年世兰的脸色平静,只低头看着环廊下的湖水,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却能感受到她的低落。
“那时本宫傻,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以为是自己没福气……”
年世兰沉默了一会儿,谨言也安静地陪着,年世兰想到以前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尤其是吃那酸黄瓜,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蠢得可笑。
“谨言,你说女人就一定要生孩子吗?”年世兰低声问道。
谨言闻言一愣,这个问题她不好回答,年世兰问的不是她还能不能有孩子,也不是祺贵人能不能有孩子,而是问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吗?这个问题按照世俗答案是一定要生的,可是谨言看着年世兰,她明白年世兰想听的不是这个。
胤禛刚走近就听到年世兰的这个问题,瞬间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狠狠地振动了一下。
苏培盛刚想提醒年世兰,就被胤禛一个抬手制止了,胤禛微微挥手让苏培盛退下,苏培盛无声走到远处候着。
一来胤禛离着年世兰她们俩个还有些距离,二来是年世兰和谨言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毕竟这会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宴会上,更不可能想到胤禛会来。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