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外人在，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硬忍住了心中的悲意，仰着脸，看着司凤的眼睛，低声啜泣，“你在说什么傻话，吱吱看不见你，你的朋友们也看不见你，还有我腹中的、的……，他若是也看不见你……”
禹司凤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抿唇露出个笑来。
武拾光见了这笑，心头却越发难受起来，“你，你怎么这么可怜……”
“没有关系，”禹司凤抬手抹了抹眼角，轻轻揉捏着武拾光的后颈，“没有关系，我能、能存在已是幸事……”
他唇角微颤，将心头的苦涩咽了下去，一边抚着泥鳅的背，一边手中掐诀，控制着毛笔在庭奴眼前的那张纸上写道，“不要再说这些，现在重要的是拾光的身体，过了年，他还要去施云布雨。”
庭奴控制着轮椅行至了武拾光身侧，轻声说道，“伸出手来。”
武拾光怔了怔，抬眸看向了禹司凤，见司凤点头，他先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随即颤着手指将手腕递到了庭奴眼前。
庭奴把着寸关尺，微闭着眼眸，品了品，又朝武拾光的另一只手抬了抬下巴。
两只手腕轮换着，一直诊了三遍，方才摇头说道，“不是凡物。”
“什么？！”武拾光蹙紧了眉宇，松开了禹司凤，转身正对着庭奴坐好，看着眼前人，他怔怔说道，“我是龙，司凤是金翅鸟，我肚中的孩儿自然不是凡物……”
庭奴点了点头，“龙，很奇特，他们可以和世间万物生儿育女，也就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的来历了。”
武拾光不太懂龙，便点了点头，不再插话。
“可这世间万物中，”庭奴下意识看向了武拾光身边的那团空气，“并不包括妖灵，尤其是金翅鸟的妖灵。”
“为何？”武拾光抬手去捉司凤的手，他将这手紧紧攥住，满面不解。
“金翅鸟的原身，叫做金翅大鹏鸟，又叫做迦楼罗鸟，与你们龙蛇一族是宿敌。”庭奴笑着解释。
“宿敌？！”武拾光转眸去看禹司凤，忽然想起了在少阳派时他见到司凤时的害怕和那些没有缘由的压力，不由从心底里打了个哆嗦。
禹司凤回握住了武拾光的手，轻声说道，“我爱惨了你，怎么会是宿敌？！”
武拾光眼角抽了抽，红着脸颊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心里嘟囔了一句，真是烧包的花孔雀，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
禹司凤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又捉住了泥鳅的手，将这手牢牢握住了，再次开口说道，“别管什么宿敌不宿敌的话了，这些都不重要。”
“对，确实是宿敌。”庭奴不去管空气中弥漫着的旖旎味道，只将自己知道的说出口来，“迦楼罗鸟，喜食龙蛇，每种迦楼罗鸟会去吃它们对应品种的龙蛇。”
禹司凤舔了舔唇，埋怨庭奴为何要将这种事情说的这么明白。
“司凤的前世，是天帝之子，更是一只地地道道的金翅大鹏鸟。”庭奴低垂着眼眸，将心中想到的话说出口来，“你们的缘分，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世你被他……”
“胡说，胡说！”禹司凤喊了一嗓子，只可惜庭奴什么也听不见，却引来了武拾光的注意力，他缓缓低头，便看见了泥鳅越瞪越圆的大眼睛。
“喜食…龙蛇……”武拾光渐渐抬起头来，“你喜欢我，是因为你本能地想要吃掉我？还是因为你前世曾经、已经吃掉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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