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宴礼一边被佣人半扶半搀着往外走,一边频频回过脑袋,嘴上却还不肯安分,对着厅堂里不停挥手:“走啦走啦,拜拜拜拜,”
陈最眼底蒙着一层酒后薄雾,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嗓音松松散散,声音里带着几分微醺的涣散,“把几位爷好好送回去,”
听到佣人回应,他转身去寻慕容泊琂。
少年头一回沾这么多酒,此刻整个人软软瘫在真皮沙发里,半边身子斜靠着扶手,双目半睁半阖,眼神一片空茫呆滞,浑身力气好似都被酒意抽干了。
陈最勾了勾唇,出声唤他,“琂琂,”
慕容泊琂费力地抬起沉甸甸的脑袋,迟钝地点了下头,嗓音含糊:“嗯。”
“能走吗,”
“....能...”
陈最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递到他面前:“来,我牵着你,咱们回家。”
“哦....”
慕容泊琂此刻全然没了平日沉稳自持的样子,说什么便乖乖依从,温顺得过分,只是脑子转得极慢,一举一动都带着酒后的呆滞懵懂。
他乖乖将自己微凉的小手放进陈最宽厚的掌心,借着父亲手上的力道勉强撑着起身,双脚踩在地上绵软发飘,步子歪歪扭扭,怎么都走不直。
一旁待命的佣人连忙上前,“三爷,我们来吧。”
“不用...”
陈最挥开佣人,看着呆傻傻的儿子,无奈失笑,手上用了点力道,“你们收拾残局吧,”
他落下一句吩咐,半扶半拽着慕容泊琂往院外走。
“琂琂,”
“...嗯?”
慕容泊琂茫然侧过头,一双朦胧的眼睛呆呆望向身侧的父亲,满眼懵懂,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陈最淡笑着说道,“还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吗?”
慕容泊琂摇了摇头,“唔...”
陈最记得,他慵懒的笑着,淡声说道,“你喝了三杯,”
“下次自己记得,红酒最多两杯...白酒下次爸再带你试....”
夜色静谧,清浅月光铺满青石小路,陈最稳稳搀扶,托着他发软的身子,
慕容泊琂安安稳稳地倚在父亲身侧,哪怕意识昏沉,也下意识跟着陈最的步伐辨认前路,全然信任地将自己交予身边人。
细碎的温情在沉默里悄悄漫开。
一路缓步慢行,来到院门口。
“到家了,”
慕容泊琂费力抬起沉甸甸的脑袋,眯着蒙了酒雾的双眼望向门楣上的匾额,虚飘飘抬起一根手指,迟钝地点了点,口齿含糊地念出来:“珩…珩园。”
陈最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紧,搀扶着他跨进门内。
偏房的虞姬听到声音走出来,目光落在慕容泊琂泛红的脸颊、朦胧失神的眉眼上,一眼便瞧出少年醉得不轻,连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另一侧胳膊,“爷,琂琂怎么喝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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