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理媛神睁开眼。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眼窝深陷，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她慢慢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石室里的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长，整个人沉进那条只有她能看见的河里。
天照看着她，没有催。
过了很久，菊理媛神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然后她的手指忽然收紧了。
“看见了。”
“什么？”
“阿加流比卖。”菊理媛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层很厚的东西，“她在一个地方。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她旁边躺着一个人。”
“谁？”
“稻田姬。”
天照愣住。石室里安静了一拍。
“稻田姬？”天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宇智波斑身边那个种田的女人？”
“是。”
天照的手指停在膝盖上，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石壁上的灯影里，像在消化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很慢。
“稻田姬。那个只会种田的女人。她不是应该在宇智波斑身边吗？
为什么又出现在阿加流比卖身边？难道说？”
菊理媛神点了点头。
她的呼吸还是很浅，可她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那种亮，不是兴奋，是一种终于抓住什么的清醒。
“天照大人，您也想到了吗？”
天照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解开了藏匿已久的谜团，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阿加流比卖的能力是改变形态。是从根上改变一个人。如果思兼去找了她，让她把自己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女人！”
天照说着，忽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刚开始还注意仪态，用纤长的手掌捂着自己的嘴巴。
笑声越来越大，她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哈哈哈地笑出了声。
天照慢慢站起来。她走到菊理媛神面前，低头看着她。
“菊理媛，你说我想的对吗？思兼把自己变成了稻田姬？”
“是。”菊理媛神说，“稻田姬就是思兼。
思兼就是稻田姬。她们是同一个人。
阿加流比卖用她的能力，把思兼神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所以，我的预言中，一直没有了思兼神。
她现在应该被称之为稻田姬了。”
石室里彻底安静了。天照站在夜明珠的光下，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与荒诞之色。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那么思兼到底在密谋什么呢？还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说到这里，天照的脸上出现了嘲弄之色，“她竟然还给宇智波斑怀上了孩子！”
石室之中再次安静了下来，三位女神一时之间都难以接受这个荒诞的真相。
曾经高高在上的高天原之神，竟然为了一个外来者，不惜变成了女人，还为对方怀上了孩子。
天照相信以思兼的智慧，并不会做无用之事。
那么到底为什么，让他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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