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等人想要在打完了“最终一战’之后分风风光光的享受退休生活,这一点没有人反对。尤其是看朱元璋和朱标的态度,明显是非常满意这些人的知进退。
这自然不是卸磨杀驴,这就是最好的善待功臣了,这些老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也该安享晚年了。除了极个别的留在京中参议军国大事,其他的也可以告老还乡,这是多好的安排。
而马寻到时候也可以短暂离开中枢,他还有自己的大事要做。
“寻亲’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孝道之一,尤其是儿子长大了,更该带着孩子去做好一些事情。家里有着这么个看似不太成器,但是正的发邪的长子,马寻做梦都能笑醒。
不只是马寻高兴,刘姝宁也高兴,“驴儿真说过几年和你一道回去找娘亲?”
马寻笑着点头,“嗯,我带着他一路找回去,肯定能找的到。顺道再去看看师父,驴儿也是要去看看他师公。”
戒言没见过马祖佑,驴儿也没见过他的师公,这说起来也是一桩憾事。
可是这一切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戒言在的时候驴儿岁数太小,一个在应天府一个在福建,哪有什么交通便利可言。
刘姝宁喜笑颜开的说道,“驴儿还是孝顺,咱家里的孩子都孝顺。”
看着刘姝宁高兴的样子,马寻自然也可以理解,孝不只是马家的家风,这也是如今这世道最大的品德根本。
“到时候顺便也可以带着他长长见识,知道真正的民生。”马寻笑着开口,“虽说我也常带着他和雄英去考察民生,不过说到底就是在京城周边。”
这一点刘姝宁自然也明白,这样的考察民生确实让孩子们看到了百姓们的生活状态。
可是这里是天子脚下,即使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很好,但是比起其他地方整体水平确实要高些。刘姝宁笑着开口,“真要是如此,姐到时候都不好拦着。”
不只是不好拦着,还得是十分鼓励,宫里的那一家子会大力的宣传,马家的孩子就是孝道的表率。不管有没有成功,马祖佑这孩子以后在朝堂上就算是站住了脚跟,起码没人能在孝道、品德的事情上说三道四。
就比如说现在,说马寻什么都可以,唯独没人敢在孝道这件事情上说他什么。甚至是在大部分的时候,他可以去评价别人在孝道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
他是孝子的表率,某些程度上来说他就是掌握着话语权乃至裁断权。
刘姝宁心里美滋滋的,“夫君,先前好些人都说驴儿像你。我以前还只是觉着长得像,现如今再看看,品行、学识都和你一个样。”
真要这么说也没太大问题,或许不是完全的复制粘贴,但是驴儿确实和马寻极像。
马寻也调侃着说道,“姐常说没看到我小时候的样子,在驴儿这边还是见着了。”
刘姝宁也点头表示认可,身边的这些亲近人家不少人都有类似的言论,顶多就是驴儿现在富贵安逸,但是德行、学识什么的,确实是马寻的翻版。
马寻不无感慨的说道,“时间是真快,老是觉得驴儿还是孩子,哪知道现在已经是昂扬少年,都已经有不少自己的心思了。”
刘姝宁有点不太理解,“能有什么心思?”
“他当着姐夫、姐的面说那些,还不是想要给我找个退路。”马寻也直接,“徐大哥他们都退了之后,我在朝堂上就扎眼了。”
刘姝宁一想好像也理解了,几大国公都功成身退,朝堂上留下来的就是徐国公和曹国公了。至于韩国公李善长,虽然他是老当益壮,不过岁数在那摆着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没了呢。真要是到了那时候,马寻就是真正的百官之首了,处在某个位置的话自然就显得十分特殊。马寻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些标儿的性子,他肯定是不乐意我远离朝堂,只是我又不乐意那些事情。真要是标儿当家,我和他起冲突肯定少不了。”
刘姝宁沉默不语,别看马寻和朱标看似无比和睦,但是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有着一个朱元璋当缓冲。政见不合,马寻能和朱元璋当面吵起来,吵不赢或者是不如意,马寻多半是撂挑子躲家里。这也就意味着马寻和朱标起直接冲突的地方不多,明面上这是皇帝和徐国公的冲突,太子甚至还在这时候扮演着调和的角色。
刘姝宁想了想说道,“太子是有主见,虽说是敬重你,只是在政见上他肯定不会多听你的。”那可不,朱标骨子里的霸道和朱元璋如出一辙。
“他不只是霸道,还腹黑。”反正是关起房门,马寻也不怕什么,“驴儿能不知道他那位大哥是什么样子?你自己说说,咱家驴儿给他们坑成什么样了。”
这事情有点一言难尽,马寻身上的一大堆差事都是他不乐意的,结果是给强行塞过来的。
驴儿同样也是如此,稀里糊涂的多了一些官职,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帮皇帝或者太子跑腿,从小事开始办,慢慢的熟悉、了解朝廷以及诸衙门的事情。
皇帝那一家子心思多着呢,知道马寻性子懒散、不关心朝政,所以一直给马祖佑扣在身边言传身教、悉心指导,就是生怕这孩子跟着马寻学废了。
刘姝宁仔细一算,也吓了一跳,“他身上有锦衣卫的差事,还是勋卫时常替太子传话,六部五寺他都熟。”
“大本堂他称霸,京卫那边也挂了职,雄英一旦成为太孙,驴儿身上马上又要多个属官。”马寻吐槽说道,“我身上的差事,驴儿全都要给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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