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两个公会之间爆发的冲突，等著看葛加里群落还有什么后手。
突如其来的闪电爆炸放翻了一队卫兵，艾维转动视线寻找来源。
是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伊捷法师，他身上背著沉重的黄铜蓄电组件，晶格中跳跃的电弧让空气中弥漫著臭氧的味道。
还有那个小丑打扮的拉铎斯宗派祭司，许多锋利的双头匕首被她从手中抛出，顺著骑士们的盔甲缝隙刺了进去。
小丑女接著便疯笑著一连做了好几个高难度体操动作，一刀插进骑士的面甲缝隙里。
「快上楼！」伊捷法师如此喊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口哨，漫无目的的行尸和昆虫大军立刻有了方向，跟著伊捷法师和拉铎斯小丑女一起沿著金碧辉煌的欧佐夫阶梯向上冲去。
这声口哨也让艾维注意到了这支部队真正的话事人。
那是一位绿色皮肤的矫健刺客，手中一柄利剑舞得飞快，能够轻易拨开欧佐夫骑士的重剑。
那刺客还长著一头会蠕动的乱发，随著她的进攻变换著各种骇人的形状。
等到她摘下一位骑士的面罩，用眼里释放的金光将其石化，艾维才认出这是一位蛇发女妖。
很快，蛇发女妖也指挥著部队跟上了队友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向巨型教堂的楼上冲去0
「你觉得葛加理群落不清楚欧佐夫权力核心在地下的可能性有多少？」艾维问克蜜娜。
「当然是零。」克蜜娜脱口而出，「他们能和真菌、虫子交流，比起底密尔会堂的特工更让人防不胜防。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如果他们真的指望这次行动获得什么成果，那一定是声东击西。」艾维推测道，「还有其他的刺客潜入了地下。我下去看看，你在此地莫要走动。」
欧佐夫人把黄金、魔法和秘密藏在地下，藏在陵墓里，藏在一大堆避世老鬼身边。
艾维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串清风，绕过不断从旋转楼梯中上来的卫兵，向著大教堂的最深处前进。
这里既是陵墓，也是欧佐夫人的地下金库。
无数死灵守卫著没有光照的甬道，和机关魔法一起确保银行的财富安全。
一路走来，艾维没有看到任何访客，没有一个魂灵守卫被惊动，就好像配合地面行动潜入这里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另外一个鬼魂。
直到陵墓的最深处，艾维才发现那位鬼魂刺客留下的痕迹。
两个带著金色和黑色相间面具的巨人倒在地上，瘫软得像两滩烂泥。
它们身上的伤口很奇怪，有一些是小刀留下的划痕，能够看出锋刃的长度根本不至于刺穿他们的皮肤。
但另一些真正致命的伤口，却好像是凭空出现在巨人身体里的。就好像有人用魔法将匕首传送到了他们体内，再猛地拽出来那样。
艾维知道自己距离这位鬼魂刺客不会太远了。
因为黄金反射的光芒已经通过甬道的墙壁折射了过来。
密室里的财宝堆积如山，仅仅只是一小堆，就足以媲美真正巨龙的宝库。
金镶玉嵌的盔甲武器被堆在架子上，旁边散落著更多散发光彩的戒指项链，古老的卷轴和残破的旗帜堆放在一起，证明这些玩意正是欧佐夫集团上万年的积累。
艾维算了算自己一共略过了多少条通道，每条通道又都足以容纳多少类似的密室————
这确实是一笔巨额财富。
「啊——」鬼魂的惨叫把艾维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欧节达鬼影议会正在遭到屠杀。
下手的人是个黑皮肤的蓬蓬头的刺客，手里拿著两把闪烁紫光的匕首，杀起鬼魂来就像屠夫碰倒了待宰的羔羊。
「我还以为鬼魂刺客是像鬼魂的刺客————」艾维嘟囔道，「而不是刺杀鬼魂的刺客。」
「谁！」刺客从一个老得掉牙的鬼魂身体里拔出武器，一捧浓稠的浆液顺著她造成的伤口流了出来，老鬼很快便干瘪了下去，接著彻底变成虚无缥缈的烟气。
接著，那些闪著微光的浓浆也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你是谁？是我孙女派你来的！对不对！」
密室里有个小小的王座，王座上是个又肥又胖的老鬼，艾维猜他就是欧节达鬼影议会的话事人，也是欧佐夫集团的鬼魂公会长卡洛夫。
鬼魂刺客并没有发现变成一团风的艾维，疑惑地转过了脑袋。她看起来已经很疲惫了，上前几步坐在了王座下方的台阶上，和卡洛夫公会长聊起了天。
「对，确实是你孙女。」鬼魂刺客喘了口气，伸手在脑袋上摸了摸，看她龇牙咧嘴的表情，那里应该有个充满瘀血的鼓包。
「她不可信。我希望你能明白。」卡洛夫摇了摇他的秃头，腮帮子上的肥肉也跟著一起摇晃。
「确实，但我不必信任她。」鬼魂刺客摇了摇手，又一次在匕首上凝聚出了紫色光芒，接著把它们送进了卡洛夫的心脏，「等你没了我就走人。」
一团黑漆漆沉甸甸的东西从卡洛夫体内冒出，漫过匕首，爬上鬼魂刺客的手臂「恐怕你走不了了。」艾维显出身形，一刀砍断了鬼魂刺客的手臂，将她困在了一个透明的魔力牢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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