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锅子，羊棒骨烟杆，玉嘴子。
他抽得很慢，吸一口，等半天，再慢慢吐出来，品尝回味着。
老支书留意到院里打进来的手电筒灯光，知道院里来人了，而且根据脚步声推测，这人是林北。
林北跨进门，没有坐，靠在门框上，看着老支书。
老支书没有看他，像是没听见他进来，自顾自地抽着旱烟。
烟锅里的烟丝烧得通红，一明一暗。
过了好一会儿，老支书把烟枪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磕掉烟灰。
把烟枪卷起来，用一根皮绳扎好，放在灶台上。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林北。
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和善与慈祥，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藏在刀鞘里很久的刀。
突然被拔了出来，刀刃上还带着锈，可锋利依旧。
“你刚才说的事，再跟我仔细讲讲。”老支书的声音变得低沉。
从进门之后，林北跟他说了
林北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屋里，在炕沿上坐下。
没有脱鞋，就那么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
把今天在八角楼的发现、在巷子里遭遇了女鬼子，双方斗了几个回合。
除了女鬼子之外，还有三个同伙，身手上都不弱。
一五一十，全说了。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轻描淡写，只是平铺直叙，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老支书听完，沉默了很久。
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砖。
“这么说，县城里面，还有藏起来的小鬼子？”
林北点头说是的，这些人隐藏挺深，一直没找出来。
“四个。有一个女的，身手最好，我差点活捉了她。可她同伙接应得快，又是开枪又是扔手雷的，让她跑了。”
当时如果争取一下，四个人全都能留下，但林北并没有这么做。
钓鱼，是需要鱼饵的。
“不过，我也不是没收获。”他没有细说收获是什么，老支书也没有追问。
老支书皱起了眉头，自从赶走了小鬼子之后，很少听到这些畜生的消息。
当听到林北说的之后，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跟着一块躁动着，那把铡刀还没喝饱小鬼子的血。
过去了这么些年，没想到这些畜生，还有活着的。
“你刚才说，那几个小鬼子在找什么宝藏，就在那个地下工事里？”
林北点了点头，把情况大概都讲清楚。
“上次我带你进去过的，那个小鬼子修建的地下工事。我以前以为那只是用来藏那些细菌武器的。”
那地方之前跟大舅进去过，小鬼子在里边藏了不少的武器弹药，最要命的是那些生化武器。
一旦是发生了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那天被林北给找到了，并且所有的武器，全部转移保存起来。
当做今后，揭露小鬼子恶行的罪证。
“现在才知道，在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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