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声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几下咽下去，又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心里头的疑问越攒越多。
他放下碗，看着佟秋成，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老掌柜的，林北这小子又是种地，又是种菜，还要养猪，我听说他也进山打猎。
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做这么多事情？
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吧？”
佟秋成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搭，拉了把椅子在桌边坐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碗粥，喝了一口才开口。
“不光是这些。这八角楼，那小子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雷正声端着粥碗的手停了一下。
佟秋成继续说下去，反正都是认识的熟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当初我这酒楼生意快要撑不下去了，连维修房子的钱都拿不出来，眼看着就要关门。
是那小子掏了五千块，入了股，才让酒楼度过了这道难关。
五千块啊，那时候他是赚了点钱，可他就敢往我这破楼里扔。你说这人的胆子有多大。”
这年头别说是五千块，五百块多少家庭都掏不出来，人跟人之间的差距真大啊。
“他的本事不止是我说的这些。等你们亲眼见到之后，就会明白我说的没半分夸大。”
雷正声点了点头，先前他跟林北有过交往，知道这小子能耐大，但能掏出五千块，还是有些让人吃惊。
两个人把碗里剩下的粥喝完，包子也吃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站起来走人。
酒楼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杨学军大步走了进来。
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工作服，蓝色的劳动布褂子扎在裤腰里，袖口挽到胳膊肘，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
走到两人面前站定，收敛了昨天的脾气，说话也变得恭敬起来。
“二位领导，车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正好我今天要去趟老金沟，给酒楼这边拉菜，顺路把你们捎上。”
雷正声面色沉稳，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旁边老关却皱起了眉头。
他这次下来调查，本打算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先摸清底细再露面。
杨学军是林北的朋友，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今天又主动来送他们去老金沟。
这里头有没有别的意思？
是不是已经提前给林北通风报信，好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来应付检查？
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搁，目光审视地看着杨学军，语气不冷不热的。
“小杨同志，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已经提前给林北通了气，告诉他我们要去，好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杨学军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摆了摆手，“这位同志，你这话说得可就没意思了。老金沟离县城将近二十公里，山路弯弯绕绕的，坐车一个来回要一个半小时。
就算我现在想给他通风报信，时间上也来不及。
再说了，老金沟那个地方根本没通电话，我想打个电话也打不过去。”
知道这个老关是什么意思，索性把话说清楚了，免得怀疑自己暗地里通风报信。
“还是昨天那句话，人家林北做出的成绩，就在明面上摆着呢，用不着我在这里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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