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要是信得过我，我捎你们一程。
要是信不过就算了，你们自己找车去，我不勉强。”
这话说得硬气，不卑不亢的，把老关堵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场面僵持了几秒钟。
雷正声这时候站了出来，伸手拍了拍老关的肩膀，语气平和。
“老关，别这么死板。人家小杨同志也是一片好意，顺路捎咱们一程，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何必坐在这里猜测？
去了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几分钟之后，杨学军驾驶着那辆解放牌大卡车驶出了县城。
车斗是空的，只有几张麻袋和绳子卷在角落里。
老关和雷正声没有坐进驾驶室，而是坐在了车斗里，这样视野更加开阔，能看得更远。
杨学军开车技术很熟练，路面虽然不怎么平整，坑洼处不少，但他尽量控制着车速。
遇到大的颠簸就提前减速，让车斗里的人不至于被颠得东倒西歪。
卡车沿着土路一路往前，出了县城之后，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田地。
四十分钟过后，卡车不断地上坡下坡，翻过几道山梁，前方忽然转入了一条平整的大路。
这条路明显跟来的时候不一样，路面铺着碎石，压得平整瓷实，没有坑洼。
两边还挖了排水渠，这样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担心路面被雨水冲毁。
杨学军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跳下车，走到车斗后面，朝车上的二人招了招手。
“到了。山坡下方的那个村子就是老金沟。你们站到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全貌。”
老关和雷正声从车斗里站起来，转过身朝山坡下望去。
山坡下方，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铺展开来。
村子坐落在河岸边上，一排排灰瓦土墙的房子错落有致。
村口立着几根电线杆，电线从村头牵到村尾，家家户户都连上了。
更远处，是三台暗红色的收割机正在地里作业，突突突地响着，竖起的排气筒冒出黑烟。。
老关的目光顺着收割机移动的方向看过去。
有些地块已经收完了，只剩下一片片短短的茬子，拖拉机正在那些地块上来回翻耕。
有些地块还长着没来得及收割的苞米，绿色叶子在风里微微摇摆。
剩下的面积已经不到三分之一了。
一辆辆解放牌大卡车从地里驶出来，车斗里满载着金黄色的苞米棒子，沿着地头的土路往打谷场的方向开去。
老关沿着那些卡车行驶的路径望过去，最终目光落在了打谷场上。
那是一片平整过的空地，此刻已经被金黄色的苞米占满了。
苞米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一堆挨着一堆，从场地的这头铺到那头。
“我的天呐……这么些苞米，老金沟到底有多少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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