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花荣万万没料到皇甫端竟有这般为山寨、为自己筹谋的胆略,一时心中触动,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皇甫端不等花荣开口,继续说道:
“若小弟此去能说动他归降,便可折去官军一臂之力,瓦解敌军前沿根基,免去无数弟兄沙场喋血。
小弟也可借此立一桩微功,稍稍报答寨主提携之恩!”
花荣听罢,眉头紧紧锁起,一时默然不语。
一旁闻焕章瞧在眼里,知自家主公心中有所顾虑,便上前一步,开口劝道:
“皇甫兄弟,此事万万不可鲁莽!
你身怀医马绝技,梁山全军战马牲口,皆仰仗你调治,乃是山寨独一份要紧人才,寻常头领尚可替换,唯独你无人能替!
那张清如今身为朝廷都监,身负王命,随高俅领兵出征,正是博取功名之时。
有道是世间富贵最动人心,昔日你二人布衣相交的情分,怎抵得住朝廷高官厚禄的诱惑?
万一他一念贪荣,不念旧日情分,将你拿下押送高俅帐前邀功,我梁山岂不平白痛失栋梁,这般险事,得不偿失!”
花荣闻言,也开口劝道:“皇甫兄弟,并非花某以小人之心揣测君子。
闻先生说得是,你先仔细思量一二。
富贵功名,最易移人心。
往日你们相交,无利害纠葛。
如今张清领王命出征,在他看来,升官进爵就在眼前。
我拦你,并非不信你眼力。
只因你早已是我梁山自家兄弟,在我眼中,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若是你此番前去,有个好歹,就算能招降张清,我心中也难心安。
咱们弟兄相聚,本就该互相顾全,我实在不愿眼睁睁送你踏入险地。”
皇甫端闻言,鼻子一酸,却不肯退让。
他上前一步:“寨主哥哥不必忧心!
张清绝非趋炎附势、薄情寡义之徒!
年我与他相交,小弟无半点利处可图。
他身居高位,却真心待我,不因我是草医贱流而轻贱半分。
这般情义,绝非虚名虚利所能撼动!
小弟敢以性命担保,此番前去,他纵然贪恋官位、不肯归降,最多婉言回绝,断然不会加害小弟性命!”
他再度深深拱手,“小弟寸功未立,久居头领之位,心中日夜难安。
今日并非一时逞强,实是真心想为哥哥与山寨分忧!
纵使游说不成,小弟也定守紧口舌,绝不泄露山寨半点机密!”
花荣看着他一脸恳切、执念深重的模样,心知他不是轻狂邀功,实是心怀忠义、急于报恩立名。
若是强行阻拦,反倒寒了忠厚弟兄的赤诚之心。
他沉吟片刻,缓缓松口:“你既有此忠义之心,执意要为山寨出力,我便不再强行拦你。
只是敌营凶险,兄弟绝不可独自前往。”
说着让人传信朱贵与马麟二人。
不久两人同时来到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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