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伊牙、派蒙,感谢你们愿意替我出头,但是枫丹的律法明文规定。”
芙宁娜从荧的身旁走过,直面克洛琳德指向她的剑:“接受审判的人,只能由自己去直面决斗代理人。”
她转过头来轻轻一笑:“如果我也可以请决斗代理人的话,我一定会请你帮忙。”
“但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权力。”
芙宁娜将目光看向克洛琳德,与她对视:“克洛琳德,敢于将剑指向我,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神明做过一场。”
说罢,芙宁娜缓缓抬起手。
就当所有人,包括荧和伊牙都以为她这是要拿出武器,接受决斗的时候……
她将双手平举在肩头。
这是……投降的手势。
“枫丹军礼。”
“这个张开小手真的好可爱。”
“我能说不愧是法国神吗?”
“没有人可以在水神投降之前打败水神。”
“投、投降?”
派蒙微微张开嘴。
说实话,她一直以为这样的行为只有她能做出来,结果芙宁娜居然也在做这种事情。
“……”
克洛琳德蹙眉,但芙宁娜选择投降,决斗不成立,她也只能放下手中的剑。
台下的观众对此反应各异。
“水神在和人的决斗中投降?”
“这……也有点太难看了吧?”
有的人激动的站起来:“芙宁娜大人,您这是不战而降的意思吗。”
芙琳娜听到这话,看向观众席,轻声:
“嘘……”
“看来你们对我有些误会,举起双手,有时可并不代表投降……”
她迈步向前,对观众席的众人大方开口:“这一次我举起双手,是代表着我准备「直面审判」,不需要觉得去维护我的名誉。”
“我承认,一直以来我总是在逃避着一些事情。对不起各位,我没能守护住白淞镇的人们……”
芙宁娜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我理应接受审判。不仅是你们,就连我自己都对自己很失望。”
她长出一口气:“呼……但现在身为水神,也是时候拿出勇气与决心了!”
“我,芙宁娜,将会在这场审判中诠释真正的「正义」!”她手抚心口,郑重宣告自己的决定。
同时她在心中暗道:
「我一定……会守护住你们。」
“这一刻她毫无疑问就是真正的神明。”
“PV回收。”
“这句心里话真的……”
而后,芙宁娜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双手,张开双臂,大声地宣告这一切的开始:“欢呼吧!喝彩吧!在这歌剧院中,人们连幻想都不敢幻想的奇妙展开!”
她于舞台上翩翩起舞:“在枫丹的舞台上浓墨重彩,又令人心潮澎湃的一笔!对神明芙卡洛斯的审判——即将开幕!”
全场的观众情绪沸腾。
“哦——!”
“见证历史的时刻!”
那维莱特见到这一幕,叹气一声:“唉……”
即使做到这一步,也不愿说明真相吗?
芙宁娜……我真的不想……
芙宁娜不理会那维莱特的想法,她转身,看向那维莱特:“好,那……我的对手是?”
芙宁娜转身,目光越过克洛琳德,投向审判庭最高处的谕示裁定枢机,最终落在那维莱特身上。
那维莱特看着她,沉默片刻,而后缓缓抬起手。
“有请指控人——娜维娅小姐。”
他的声音在歌剧院中回荡。
侧翼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追光从高处打下,照在门扉处。手持阳伞的娜维娅从阴影中走出。
她的步伐沉稳,高跟鞋敲击着歌剧院的地板,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芙宁娜的心头。
观众席上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刺玫会的老板……”
“竟然是她来指控芙宁娜大人?”
“娜维娅小姐不是一直和芙宁娜大人关系很好吗?我听说她们以前经常一起喝茶看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淞镇……娜维娅小姐的两个跟班都死在那里了,她怎么可能不恨。”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娜维娅走上舞台,在芙宁娜面前站定。
阳伞收起,她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水神。那双眼睛里没有退缩,没有迟疑,只有某种经历痛苦之后才淬炼出来的坚决。
“芙宁娜大人,又见面了。”
芙宁娜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她当然记得娜维娅。
在枫丹的社交场合中,在歌剧院的前排座位上,她们曾无数次相遇。
娜维娅总是带着得体的微笑,用半是调侃半是亲昵的语气称呼她“芙宁娜大人”。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原来是你啊。”芙宁娜轻声开口,脸上却习惯性地扬起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都窥不到眼底。
“作为白淞镇遇难者的代表,我在此向你提出指控。”娜维娅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白淞镇的居民们,因为你的不作为,被海水溶解。你身为水神,却没有拯救他们。”
“芙宁娜大人,你需要为此负责。”
芙宁娜沉默一瞬,而后轻轻点头:“我接受你的指控。”
她的目光落在娜维娅脸上,声音温和,却夹杂着一丝旁人不曾察觉的复杂:“没想到我的对手会是你……但作为白淞镇的代表,你的确有这个资格。”
“娜维娅,你作为我的对手,实至名归。”
娜维娅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她转身走向指控席,步伐从容。
“好心疼芙芙……她明明和娜维娅关系很好的。”
“实至名归,芙芙你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娜维娅也不是坏人,她只是想要为白淞镇的人讨个公道。”
“两个人都没有错,错的是天理。”
“但是迈勒斯和西尔弗都已经溶解……她怎么可能不恨。”
荧和伊牙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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