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荧低声喊道，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出，“我们可以……”
“不可以。”
芙宁娜打断她，转过身来，对她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谢谢你们，但是……这是属于我的审判，属于我的舞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由我自己面对。”
伊牙攥紧拳头，还想说话，却被荧拉住。
“我们知道了。”荧深吸一口气，“但你记住，只要你想走，我们随时可以带你走。”
“我也是！”派蒙连忙补充，“我们会一直在观众席看着你的！谁要是欺负你，我们就冲上来！”
芙宁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审判庭。
荧带着伊牙和派蒙走下舞台。
那维莱特已经为她们准备位置，在观众席的最前排，视野极好，正对着被告席。
荧走过去，发现座位上已经有两位熟人在等候。
阿蕾奇诺端坐在座位中央，双手交叠在膝头，银色的长发在歌剧院的水晶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此刻正身处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歌剧演出。
而在她身旁，罗莎琳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座位扶手上，赤红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看到荧她们走来，罗莎琳先抬起手，懒洋洋地打一声招呼。
“旅行者，伊牙，小派蒙，又见面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派蒙警惕地缩到荧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那维莱特先生安排的座位。”阿蕾奇诺微微侧过头，看向荧，“很巧，不是吗？”
荧和伊牙对视一眼，在阿蕾奇诺另一侧的空位上坐下。
“阿蕾奇诺。”伊牙刚坐下，就转向身旁的“仆人”，声音压得很低，“告诉我，愚人众为了把芙宁娜逼到今天这一步，究竟做了多少准备？”
她的赤色眼眸在昏暗的观众席上显得格外明亮，炎翼的余温还未完全散尽。
阿蕾奇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被告席上的芙宁娜。
几乎同一时间，芙宁娜也看向这边。
她的声音从被告席上传来，穿过整个歌剧院，落在阿蕾奇诺和娜维娅的耳中：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你们为了这场审判……到底准备了多久？”
整个歌剧院安静一瞬。
娜维娅站在指控席上，抬头看向芙宁娜，坦然回答：“我们准备了很久。”
“从我决定为白淞镇的遇难者讨回公道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准备。”
她的目光转向观众席上的荧：“那维莱特先生通过旅行者的人脉，将各方势力都联系到一起。我们在会议上，共同制定了这个计划。”
“克洛琳德小姐在会议上提出一个观点——猎人狩猎猎物，需要准备陷阱。”
“所以，我们就开始准备陷阱。”
娜维娅将目光移回芙宁娜身上，继续道：“今早你在歌剧院看戏时遇到的那些暴动观众，都是我安排的刺玫会成员。”
芙宁娜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们变装后以普通观众的身份来到歌剧院，择机煽动民众对你进行声讨。‘预言危机’当前，民众对神明的不满积蓄已久，我们只是放了一根导火索，就引爆了全场。”
“但真正的导火索，其实是你自己。是你长久以来的逃避，让民众的失望越积越深。”
芙宁娜张张嘴，却没有反驳。
娜维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维莱特先生和你相处五百年。我们依靠这一点，对你进行过详细的人物侧写。”
“我们知道，当你遇到那种事情的时候，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一个人逃离歌剧院，偷偷去往白淞镇。”
“所以，我们在那里等你。”
“你果然来了。”
芙宁娜听到这里，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走进你们的陷阱里了。”
娜维娅点头：“刺玫会安排的第二批人早在白淞镇等候。他们在合适的时机追击你，让你陷入绝境，以此将你逼到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
“这部分由刺玫会完成。”
她说完，目光转向林尼：“接下来的部分，由林尼先生接手。”
林尼从舞台一侧走出，摘下礼帽，向芙宁娜行一个标准的魔术师礼。
“芙宁娜大人，关于愚人众的准备工作，请允许我向您说明。”
他直起身，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但眼神却比平时认真得多。
“您所踏入的陷阱，就是我事先准备好的‘巨型魔术箱’。刺玫会最终导向的结果，就是您主动踏入愚人众在白淞镇准备好的魔术箱，参与这场堪称枫丹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术演出。”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各位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在歌剧院里进行过第一次转移魔术。而这一次，是第一次的‘超级极限升级版’——”
“魔术箱体积增大数十倍，转移距离扩展为从白淞镇到伊黎耶岛，转移目标正是芙宁娜大人，是水神，而非人类。”
林尼说到这里，看向芙宁娜，语气真诚：“芙宁娜大人，我要专门感谢您。没有您的配合，这场魔术表演不可能完成。”
芙宁娜的嘴角一抽：“不用谢。”
“林尼你小子，一边感谢一边捅刀是吧。”
“芙芙：我谢你全家。”
“这个“不用谢”哈哈哈，芙芙你礼貌得让人心疼。”
“林尼你真是把“礼貌地杀人诛心”玩得明明白白。”
林尼也不在意，继续道：“为了完成这场表演，我专门向‘父亲’申请支持，耗费壁炉之家大量人力和财力。”
“选择地点、建造‘巨型魔术箱’、挖掘通道、打通水路——如果没有愚人众的财力支持，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您在‘巨型魔术箱’中感受到的地震，其实就是整栋房子在地下进行转移时产生的震动。”
说完，他向阿蕾奇诺的方向微微欠身，然后退到一旁。
阿蕾奇诺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所以，芙宁娜小姐，你刚才的问题，现在有答案了。”
“愚人众为了这场审判，从人力到财力，从情报到执行，做了能做的一切。”
罗莎琳在一旁轻轻一笑，补充道：“可别怪我们呀，芙宁娜。我们都只是这场演出的筹备者。真正决定审判你的人，是整个枫丹。”
她说着，朝观众席的方向抬抬下巴。
芙宁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是一张张愤怒的、失望的、期待的脸。
那维莱特在此刻开口：“到此为止，关于指控的说明已经足够充分。”
他看向芙宁娜：“审判正式开始。”
芙宁娜站在被告席上，双手微微握紧。
她的目光从娜维娅脸上移到林尼脸上，从阿蕾奇诺脸上移到那维莱特脸上，最后落在观众席上的荧和伊牙身上。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那么——”
她重新抬起头，脸上露出那副属于水神的、无可挑剔的笑容。
“开始吧。”
“这一段把所有人的立场都摆出来……好沉重。”
“所以芙芙今天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实名可怜。”
“虽然但是，他们设局是为了逼出预言真相，救枫丹人，芙芙是为了守住秘密，两边都难。”
“这就是枫丹的正义吗？把神明也放上审判台。”
“芙芙加油，你没有错！”
“至少荧和伊牙还站在她这边。”
““诸神黄昏，但枫丹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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