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着手中铁枪,冲着身后大军吼道:“众军听令!向后撤退!给吾腾出地方!
吾今日便要亲手斩了这叛逆,以正我拓跋部声威!”
“六修!你给我等着!我这就下来取你首级!”
城上拓跋义律也是血气上涌,一把抢过身边亲卫手中的铁枪,又背好了弓箭,不顾右臂鲜血直流,一瘸一拐地就要冲下城去与六修单挑。
“大单于不可!”
“万万不可啊!”
李晓明、卫典、拓跋戈延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一拥而上,死死拦住拓跋义律。
卫典抱住他的腰,拓跋戈延夺下他手中的铁枪,
李晓明则挡在他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单于!您身上有伤,岂能逞一时之勇?
那拓跋六修分明是激将法,您若出战,正中其下怀啊!
况且您是全军主帅,若有闪失,军心必乱,五原郡危矣!”
城下,拓跋六修的大军听到主帅命令,开始缓缓向后退却,让出一片空地。
然而,中军处的令旗却在急速挥动,传令兵四处奔走,大声呼喝着什么。
很快,后退的军队又停了下来。
只见那范先生急匆匆从后军策马奔出,来到拓跋六修身侧,又是拱手又是作揖,苦口婆心地低声劝阻着什么,
显然也是在极力阻止拓跋六修,不可意气用事,与拓跋义律单挑。
良久,拓跋六修似乎被范旭劝住了,胸中怒气却未消,只得再次抬头,冲着城上吼道:
“叛贼义律!你既然一意要做那缩在龟壳里的懦夫,不敢与吾堂堂正正一战,
吾便暂且让你多活一两天!
待我大军休整完毕,再来攻城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城上,拓跋义律也被众人劝得冷静了些,但嘴上却不饶人,针锋相对地回应道:“逆贼六修!
你既不敢与我单独对决,只知驱使士卒送死,算得什么英雄?
不如早早下马受缚,向祖宗请罪,或可免你亲眷连坐之祸!”
那拓跋六修望望城下满地的叛军尸体,再看看那些正在燃烧、冒着滚滚黑烟的云梯和冲车残骸,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他气急败坏地转向范旭,摊着双手,几乎是吼着说道:“范先生!
你所造之攻城器械,耗费钱粮无数,如今俱已毁坏!
你又不让吾与那厮对决!
眼下这般情景,损兵折将,器械尽毁,你倒是说说,该如何是好?!”
那范先生倒是沉得住气,闻言并不慌张,拱手弯腰撅腚地道:“主公息怒,主公勿忧。
小小挫折,实乃兵家常事。
今日虽未能破城,但也探明了守军虚实,消耗了其兵力物资。
在下心中已有计较,自有妙计可破此城。
如今天色已晚,将士疲乏,不如暂且收兵回营,饱食安歇。
待明日,再与主公细说计策不迟。”
拓跋六修虽然暴戾,但极其依仗范旭。
他皱着眉头,强压下怒火,朝着身后大军吼道:“后军变前军,依次撤退!吾亲自断后!回营!”
传令兵得令,骑马飞奔传令。
于是,叛军如同退潮的洪水般,开始徐徐向南撤退,
虽然队形尚算整齐,但那股攻城时的锐气已然消散,多了几分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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