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
方才我被那汉人敌将死死缠住,脱身不得,如何能去救你?
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慕容翰斜眼瞅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慕容仁,你还知道咱们是兄弟?
那为何蓟城之战时,你处处帮着慕容皝给我使绊子?害我败于石勒?
临行之前,那慕容皝就在父亲面前极力撺掇,非要让你跟着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阴谋诡计!”
慕容仁闻言,又急又气,一时昏了头,嘴唇哆嗦着,口不择言地反驳道:“慕容翰!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你……你和慕容皝之间的恩怨,那是你们的事,怎地老是攀扯上我?
我能有什么阴谋诡计了?
好好好……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那我倒要问问你!
当初父亲交代得清楚,说是与拓跋部联姻,让拓跋家的女儿,在慕容皝和你之间,挑选一位!
你在拓跋单于面前,可曾提过此事半句?
我慕容仁可曾说过你半句不是?
你反倒一味地找我的茬,是何道理?!”
慕容翰见慕容仁竟当着拓跋义律的面,将老底抖落出来,登时勃然大怒,感觉颜面尽失!
他一把攥住慕容仁的衣领,双目喷火,大骂道:“好你个慕容仁!果然是慕容皝养的好狗!
今日我便教训教训你这狗东西!”说着,举拳便要打。
“你打!你打打试试!你敢动我一下,回去我定要禀明父亲!”
慕容仁也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喊道。
眼见慕容兄弟二人竟要反目动手,拓跋义律和周围一众将领都慌了神,连忙一拥而上,拉的拉,劝的劝。
“哎呀呀!慕容将军!慕容仁将军!使不得,使不得啊!”
拓跋义律急得额头冒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如同斗鸡般的两人强行分开,挡在中间,
“这刚打退了叛军,正是该庆功的时候,怎能自己人先起冲突?岂不让亲者痛,仇者快?”
李晓明见慕容翰不再找自己的麻烦,也跑过来,苦口婆心地主持公道:“慕容仁将军,不是我要说你。
这嫡兄庶兄,说到底都是你的兄长,血脉相连。
你怎能只帮着慕容皝,一味算计慕容翰将军呢?兄弟阋墙,可是家族大忌啊!”
慕容仁正在气头上,听见这不怀好意的话,冲李晓明怒道:“滚你的蛋!
我慕容家的事,关你屁事!”
李晓明却不生气,反而指着慕容仁,对怒目而视的慕容翰笑道:“慕容将军,你看看,他还不让说,急了,他急了。”
拓跋义律见状,眉头紧皱,小声喝止道:“阿发!你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么?!”
李晓明见好就收,赶紧缩了缩脖子,躲到盾牌后面,捂着嘴偷笑。
拓跋义律暗叹一声,重新堆起笑脸,走到慕容翰身边,拱手道:
“慕容将军,今日多亏你神勇盖世,于万军之中往来冲杀,大挫叛军锐气,这才助我们打退强敌,守住城池。
慕容将军辛苦了!此战,将军当居首功!”
他说话时,刻意晃了晃自己那仍在渗血的右臂——那是方才为了救慕容翰,强行拉弓与拓跋六修对射,导致伤口崩裂所致。
慕容翰顺着他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那血迹,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怒气消散了些许,
也回了一礼,语气稍微缓和道:“大单于言重了。守护盟友,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哼,那拓跋六修,不过是仗着箭术厉害些罢了。
若论马上厮杀,刀枪相见,他未必是我对手。”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