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鹰飞涧西侧三里的密林中找到了那个石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拨开之后,里面是一具早已腐朽的棺木,棺木旁散落着道袍碎片和一只铜匣。
乔镰儿打开铜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张泛黄的符纸,一柄桃木剑,一方青铜罗盘,还有一本手写的笔记,纸页薄脆,稍稍一碰就会碎烂。
浮云子的字迹潦草却依旧清晰,前面大半本记录的都是些寻常法事的步骤和心得,翻到倒数第四页时,内容变了。
笔记上详细记载了一场大型法事的完整布置过程,从选坛方位到埋符深度,从引气时辰到换运口诀,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坛址选在皇宫西北角的奉先殿,名义上是为先皇祈福延寿,实际上暗中设了借运的隐阵,将国运强行牵引至王磐身上。
浮云子在笔记最后写了一段话,字迹比前面潦草了许多,隐隐透着一股慌乱和不安,大意是说借运之术损的是万万百姓的生计,罪业滔天,他已经遭到反噬,活不长了,王磐答应他的万两黄金只给了一半,他也不敢去讨要,只能躲到苍南山中等死。
乔镰儿将铜匣整个收进空间,回了都城。
接下来的两天,她根据浮云子的笔记条分缕析,对照宫中舆图和奉先殿的布局,再用追踪系统反复验证,终于锁定了密坛的具体位置。
奉先殿的地基之下,埋着三十六根刻满符文的铜柱,呈八卦方位排列,是借运之阵的根基,阵眼在奉先殿正中的供桌下方,那里埋着一面刻了王磐姓名和生辰的玉牌。
三十五年过去,铜柱和玉牌都完好无损,上面的符文依旧有效。
乔镰儿拿着玉牌看,笑了一声:“王磐这个人,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他让浮云子把阵法埋在奉先殿底下,一来沾了皇家的气运,借起来更方便,二来谁也不会想到去挖奉先殿的地基,就算再过三十年五十年,也未必有人发现得了,可以说这个法术,照应王家千秋万世,只要王朝不倒,王家就能世代沾染国运。”
裴时玖道:“接下来,该去见皇帝了。”
乔镰儿将笔记合上:“是啊,此事牵扯到国运和皇宫根基,没有皇帝点头,谁也动不了奉先殿的一砖一瓦。”
她去御书房走了一趟,深更半夜,慕容煊仍然在批折子,可见是个十分勤劳的皇帝。
见乔镰儿乍然出现,慕容煊赶紧起身行礼。
“神女大驾,不知有何指教?”
慕容煊心想,不少女子为了保证容光焕发,晚上可不敢熬夜,神女却完全不在意这些,而且气色依旧很好,果然神女就是神女。
乔镰儿落座,道:“皇帝知道这三十几年来,为何越阳国总是洪涝干旱频发,甚至还有地龙翻身。”
“这是为何?”慕容煊赶紧问。
“因为有人借了国运。”乔镰儿此言一出,慕容煊脸上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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