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国运,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乔镰儿将浮云子的笔记和几张从铜匣中取出的符文摆在案上:“这是当年设阵的道士亲笔所记,阵眼是刻了某个朝廷大员姓名和生辰的玉牌,埋得更深的三十六根铜柱上刻的是借运符文,阵法入口就在奉先殿供桌正下方,挖下去不到三尺就能看到。”
慕容煊翻开笔记,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
乔镰儿又道:“浮云子三十五年前入宫设坛,名义上是为先皇祈福,实际上是将国运强行牵引至某个臣子的身上,而那一名大臣升迁的每一步,都恰好踩在朝廷的大灾大难之上,并非巧合。”
慕容煊将笔记搁下,沉默了片刻,起身道:“朕这就去奉先殿。”
他很想知道那一名臣子到底是谁,他的脑子里已经浮起一个猜测,只是还不能肯定。
奉先殿是皇家祭祀先祖的重地,常年有人打扫看守,慕容煊带着几名心腹内侍走进殿中,将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遣退,只留了两个贴身太监在外面守着。
乔镰儿立在供桌前,指着正下方的一块青砖道:“便是这里。”
慕容煊对内侍示意,两名内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供桌抬开,又撬开那块青砖,底下果然露出一层松动的碎石子,再往下挖了不到三尺,铁铲便碰到了硬物。
内侍们将碎石和浮土清理干净,里头露出一面巴掌大的白玉牌,内侍低着头,不敢看上面的内容,只是双手将玉牌呈上。
玉牌上,赫然刻着王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果然如此!
慕容煊将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脸色已经铁青到无以复加,他攥着玉牌,几乎要将玉牌捏成齑粉,许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王磐,好,很好。”
他冷笑道:“父皇病重那几年,王磐在床前侍药,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朕登基之后,他在朝堂上一副鞠躬尽瘁的模样,朕还以为他是个忠臣,原来他是踩在朕的国运上,也是踩在越阳国百姓的尸骨上,一路爬到这个位置上的。”
慕容煊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翻涌的情绪,对着乔镰儿拱手一拜。
“朕知道神女的用意,此蛀虫一日不除,便是越阳国百姓一日之祸,只是此事先不可声张,王磐在朝中树大根深,要想动他,须得有万全的准备,朕不能让他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乔镰儿道:“陛下放心,我今夜便将奉先殿底下的铜柱方位全部标注出来,明日一早送到御前,王磐借运,这些铜柱和玉牌便是铁证,再加上浮云子的笔记,足够定他的罪。”
等乔镰儿走了,慕容煊不由得感慨,还得是神女,这么多年来,他想对王磐下手,都无从下手,神女一来,就祭出了这么一个大招。
奉先殿的立体结构投射在屏幕上,三十六根铜柱的位置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乔镰儿对照着浮云子笔记中的八卦方位一一校对,在舆图上用红笔圈出每一个挖掘点,很快将整份图纸标注完毕。
她淡淡道:“王磐,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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