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臣知错,老臣认罪。”
“借运之事,确是老臣所为,这些年来天灾频发,百姓受苦,根源皆在老臣的身上。”
王磐声音沙哑,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老臣罪该万死,不求皇上饶恕,只求皇上看在老臣这些年为朝廷鞠躬尽瘁的份上,饶过老臣的家人,家里人对此事毫不知情,也无一丝忤逆之心。”
“王氏罪孽深重,非你一人可赎。”慕容煊丝毫不留情面,冷声道。
“传朕旨意,王磐以邪术窃取国运,致使天灾频发,万民受苦,更在奉先殿中暗设篡位之咒,其心可诛,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全部家产,王氏一族,不论男女老少,悉数押入刑部大牢,按谋逆大罪论处。”
王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每一寸骨头都是凉的,他跪瘫在地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两名禁卫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拖出了奉先殿。
殿外天色阴沉,一场暴雨正在酝酿,王磐被拖过宫道时,忽然仰起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借了三十五年的国运,现在,都该还回去了,所有的谋算,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噼里啪啦,轰隆隆,伴随着几阵雷电的撕裂和轰鸣,干旱了数年的越阳国,开始下起了大雨。
王家府邸里,王茜儿正坐在自己房中,面前摊着那本泛黄的名册,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一边嫌弃道。
“这个不行,比罗九还弱,这个也不行,太远了,来不及……”
乔镰儿把罗九的尸体扔进院子里之后,王茜儿又惊又怕,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噩梦连连,但心中的那一份恨意,始终压过了恐惧。
她知道乔镰儿不好对付,但名册上的人各自身怀奇技,她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要乔镰儿命的。
荣叔站在一旁,愁眉苦脸地搓着手:“小姐,老爷要是知道您在动这本名册,非得把老奴的腿打断不可。”
前面,王茜儿还只是去密室里看,现在光明正大拿到自己的院子里。
王茜儿头也不抬:“我爹哪里顾得上我啊,他被传召到宫里去了,进宫之前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肯定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等他回来,我已经找到解决乔镰儿的法子,到时候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动静,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瓷器碎裂声,孩童的哭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的心陡然慌乱起来。
王茜儿皱眉:“出什么事了?闹哄哄的做什么?”
她话音未落,房门便被一脚踹开,几名身着禁卫军服式的官兵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腰佩长刀,面色冷硬,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落在王茜儿身上。
“王茜儿,禁卫军奉旨抄家,所有人等即刻押赴刑部大牢,不得有误。”
王茜儿腾地站起来,名册从手上掉落在地:“抄家?谁敢抄王家?我爹是刑部尚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的父亲王磐已经在奉先殿被当场拿下,所犯乃是谋逆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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