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姝这口气还没松超过五分钟,顾铁铮就打来了电话。
“月姝,如果你有时间,我觉得你可以来我这儿一趟,我在化验室。”
“等我。”他的语气太严肃,顾月姝就算没空,也得抽出时间过去。
路上,她直接用跑的。
平时六七分钟能走完的路,这次她只用了两分钟。
进门后顾不上倒气,她立刻问道,“我来了,又有什么发现?”
顾铁铮没回头,眼睛始终盯着实验台上铁笼子里的小白鼠。
“你回来的时候,不是又把那块儿黑暗料理给我了嘛。”
“我想着,之前只检验了个大概,不够细致,就又研究了一下。”
“结果,它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顾月姝听的神色莫名。
就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是惊喜还是惊吓,她自有判断。
“你直接说吧,检验的结果是什么。”
顾铁铮磨了磨牙,“这玩意儿纯度没多高,成瘾性却超乎想象。”
“根据小鼠的反应,我估计,仅是1㎎粉末,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为之疯狂。”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顾月姝当然清楚,只要是做了几年缉毒警的,没有人会不清楚。
其他毒品,误吸的人完全能戒掉。
而这种东西,一旦被有心人散播出去,接触的人就直接废了。
不管情愿不情愿,光明的人生,都算是到此为止。
“月姝,你得尽快抓到制出这东西的人,还要毁了配方。”
顾铁铮扭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这东西,绝对不能掌握在坏人手里,也不该存于世。”
“我现在只希望,这只是随意制出来,用做针对你的饵,没有第二份。”
也希望,制造这东西的人,不知道它真正的成瘾性。
“放心,我不会让你担心的事发生。”
顾月姝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笼子一角的小白鼠,转身离开了化验室。
季风带回来的那些人,她得亲自审了。
如果从他们嘴里也问不出什么,那她就只能掀桌,重新洗牌。
不就是硬刚剧情之力嘛,她不惧。
而且以她身负的功德,偶尔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妨碍吧。
“宋东山,你不开口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既然抓了你,就说明我们有能给你定罪的证据。”
“你…”
顾月姝推门打断了辛淼的发挥。
她看到她,赶紧起身,“顾局,您怎么过来了?”
“辛苦了,这人我亲自审。”顾月姝冲她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
辛淼乖乖坐好,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还夺过了旁边记录员的口供记录页和笔。
辛淼:我要亲自给顾局做记录!
被夺了工作的记录员敢怒不敢言,抱着手臂靠坐在了椅背上。
顾月姝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她此时正绕着宋东山转圈。
“宋东山,三十六岁,籍贯东省临市人,家里有妻有子,但都不是自己的。”
从被抓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的宋东山,目光如炬的看向她。
“你想说什么?用我的过往威胁我吗?”
“你既然知道我的那些事,就该清楚,那个贱人和她生的孩子,可威胁不到我。”
顾月姝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头,“我不是想威胁你,我是想告诉你,你被骗了。”
“你的妻子没有背叛你,那个孩子也不是你认为的野种。”
“死在你手上的,一个是真心爱你的人,一个是和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宋东山,你真的很可悲。”她轻声道。
“该护着的死于你手,该恨着的被你视作恩人,你那脑袋,长着就是当摆设的吧。”
“你闭嘴!”宋东山目眦俱裂。
“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我哥他不可能骗我,他也没理由骗我!”
顾月姝在他面前停住,怜悯的俯视着这个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可怜虫,“他真的没理由吗?”
这世上,从来不缺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人。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认清楚现实。
“你家庭幸福,他妻离子散。”
“你有稳定的工作,光明的未来,他四处打零工,前途一片昏暗。”
“你住着自己全款买的大房子,住所稳定,他呢,住着随时可能要他搬家的出租屋。”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嫉妒心,是最恐怖的东西。”一旁的辛淼听的有感而发。
记录员则是直摇头,“何止啊,嫉妒心,能彻头彻尾的改变一个人,把活生生的人变成魔鬼。”
将这些话都听在耳里的宋东山还在自欺欺人,一直低声念叨着“不会的”,眼睛却已经充血,泛着可怖的红。
如果那一切都是假的···
他张开两只握拳的手,它们正止不住的颤抖。
“宋东山,你真的很可悲,也够蠢。”他自言自语的骂着自己,从嗓子眼儿里涌上一股血腥气。
咬紧牙关把这口血咽回去,他看向顾月姝,“你想知道什么?”
“我只想知道两件事,”顾月姝竖起两根手指,“你们的制毒工厂在哪,负责制毒的人又是谁。”
“只要你把这两件事告诉我,我就让你见见你哥哥怎么样?”
“我哥···”宋东山刚吐出这个称呼,就一阵恶心,立刻改口问道,“宋东海现在在哪儿?”
“他啊,他的罪行暴露了,正坐牢呢。”说到这里,顾月姝笑了一下,“你当年要是不跑,你俩说不定能关进一个监狱。”
“那样我会直接杀了他。”宋东山目露凶光。
顾月姝无所谓的摊开手,“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只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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