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像一个警察。”宋东山表达完自己的刻板印象，开始提条件，“给你答案可以，我要知道完整的真相。”
“我不要你复述的，我要见当年经手那个案子的警察，他才是最了解事情经过的人。”
“如果你办不到，我什么都不会说，并会默认你刚说的那些都是假话。”
听他说了这么一通，顾月姝还没怎么样呢，辛淼这个毒唯先炸了，“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你跟个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是我们顾局替你拨开骗局，你不感谢她就算了，竟然还敢提要求。”
“对骗你的人感恩戴德，对真正想帮你的人横眉冷对，活该你被骗！”
“我要是你的老婆孩子，我今天晚上就入梦去找你，不把你打的胖一圈儿，都算那冤枉白受了。”
顾月姝被她犀利的言论惊了一下，连连咳嗽提醒她收敛点儿。
这要是把人气死了，于她的名声也不好不是。
至于被骂的宋东山本人，真不愧他那带了山的名字，一整个不动如山，无动于衷。
任辛淼怎么骂他，他都只是固执的盯着顾月姝，根本不为所动。
如今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了，求的就是一个完整真相。
顾月姝看到他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也进入了谈判状态，“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要换一种交易形式。”
“对于我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从你们这批人被抓开始，我们就在和你们背后的人抢时间。”
“如果等到我把人请来，你再告诉我答案，我想找的地方，想抓的人，大概早就被转移到别处去了。”
“所以按照你的交易形式，我半点好处也没有，我凭什么跟你交易？”
“想达成所愿，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先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再慢慢等你想见的人。”
话音未落，她忽然抱住手臂俯身靠近他。
“即使我不像警察，但我确确实实是警察，你要相信一个警察的信誉，我没必要骗你。”
宋东山的眼底闪过挣扎，很快泄气一般靠回椅背。
“我可以告诉你制毒工厂在哪儿，也可以告诉你制毒人是谁，更可以帮你们画出工厂的内部构造。”
“甚至，我还能告诉你们，秦爷手下一些人的藏身地点。”
罗列完筹码，他死死盯着她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波澜，然后卑微的吐出三个字，“别骗我。”
理论上，他该相信她，相信一个警察的承诺。
可实际是，他怕被骗，怕再次被骗。
顾月姝看了一会儿这样的他，没说话，转身走到辛淼面前，把她手里的笔抽了出来，又点了点记录本。
辛淼心领神会，不但给她准备了白纸，还把印泥盒也挪了过来，方便她一会儿用。
于是没过两分钟，一张签了名字按了指印的保证书，就新鲜出炉了。
“把笔和纸，连同这张保证书一起给他，等他写完该写的，让其他人继续审，他写下的东西你亲自送来给我。”
把事交代清楚，顾月姝将笔丢在桌子上，向门口走去。
宋东山看到她要离开，直接急了，“你去哪儿？”
“我去打电话。”她脚步不停，头更是没回一下，“不打电话邀请，你想见的人怎么过来？凭意念知道这回事吗？”
“好好写我要的答案，你要是糊弄我，我也糊弄你，看咱俩谁后悔。”
“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宋东山不满她的怀疑，朝辛淼伸出手，“把纸和笔给我，我现在就写。”
辛淼自然乐得配合，还好心的问他要不要先看保证书。
宋东山果断拒绝，“保证书在那儿放着又不会跑，我现在比较怕，你们顾局长给我弄一出糊弄文学。”
完整的真相就在眼前，他不想听的时候缺斤少两。
“顾局才不会呢，除非你糊弄她，她才会以牙还牙，这叫一报还一报。”辛淼没好气儿的反驳。
不过她虽然恼火，却还是把保证书折好，放在了他手边。
宋东山只用余光瞥了一眼，便继续埋头苦写。
说起来，他也有好多年没写过这么多字了，写完不会手腕疼吧？
禁毒局有专管跌打损伤的医生吗？要不写完了问问？
胡思乱想不耽误他笔耕不辍。
在保证字迹清晰的前提下，他拿出了自己最快的书写速度。
待他停笔，辛淼一边抽走了除保证书外的所有纸张，一边往他手腕上呼了一贴膏药。
“这是缓解关节疲劳的膏药，我的自留款，便宜你了。”
“接下来的审讯，你只管动嘴就行，正好歇歇手，省得说我们虐待你。”
宋东山下意识动了动右手，那贴膏药在手腕上的存在感极强。
没等他搞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是何种滋味，辛淼已经和其他警员做好了交接工作。
想到她要去见顾月姝，在她转身之际，他叫住了她。
“警官，替我和你们顾局说一声，无论如何，谢谢她告诉我真相，不让我继续当个傻子。”
“你的话我会帮你带到。”辛淼答应了他。
“也希望你是真的想谢谢她，而不是在这里说场面话。”
最后这句话她本来不想说，也不该她来说，但忆起他对顾局的多番质疑，她还是说了出来。
算是一个毒唯，对正主的拥护。
不过话音落下，她没特意去等他的回答，便直接抱着顾局要的东西，快步朝门外走去。
因为他的回答是什么不重要，她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审讯室距离局长办公室不远不近。
为了让顾局尽快看到想看的东西，辛淼步伐极快。
从她身旁路过的警员，只感受到一阵风吹过，根本抓不到她的身影。
要不是真真切切知道那是她，他们还以为禁毒局出现灵异事件了呢，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至于为什么他们知道是她？这个问题问的好哇！
只看他们习以为常的模样，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第二次，而是发生过很多次。
也就是说，禁毒局早就闹过灵异事件乌龙了。
再大的笑话也该笑够了。
而且像她这样，一快起来就和幽灵没什么区别的警员，禁毒局有三个，三个哦。
所以谁会对习以为常的事惊讶呢？
他们只会在她又一次暴露幽灵本体的时候，托起惊掉的下巴，故作镇定的继续做事。
当然，谁也不会阻止他们在做事之余，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至于破口大骂同事的下作事，他们是万万不会做的，顶多在休息的时候，把人约去训练室切磋一下。
嗯~o(*￣▽￣*)o，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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