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穿越小说>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我拿什么守?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我拿什么守?(2 / 2)

洛天术点了点头道:“开南守军多少?”

“守备营两千,水师护卫队两千,加上市舶司的杂兵,最多五千。”严星楚走回御案后,手指在案面上敲击,目光却看向李章,“开南水师主力被伪周水军牵制在龙山城外海,即便能脱身回援,至少也需三日。而伪周扑向开南的船队——”

他看了一眼漏刻。

“此时恐怕已兵临港外。”

堂内死寂。秋阳依旧明媚,但光斑里仿佛渗进了寒意。

“陛下,”李章拱手,声音沉稳,“东牟出兵虽急,但青州港有备,田进将军应已就位,暂不足虑。眼下燃眉之急,在开南。臣请即刻下诏,命中南总督谢坦率中部陆师第一镇部两万精锐,自红印城星夜驰援开南。”

“从红印到开南,至少要三天,开南撑得住吗?”吴婴低声问。

李章目光沉静:“守城之要,在人心、在粮械、在指挥。开南港城虽非雄关,若能上下一心,依城固守,拖住敌军三日,并非不可能。此刻,关键在守将之志,与援军之速。”

洛天术沉吟道:“是否要调米和的水师回防开南,夹击开南敌军,同时令段渊这边东海关和黑云关出兵牵制东牟吗?”

“现在米和脱离战场,风险太大,只要他在龙山海域牵制住攻龙山敌军所部,开南来犯之敌就得全部留下。”李章摇头道:“另外段渊如动兵,陈彦马上就要缩回去。让他来,我们也试试这几年东牟水师的成色,也练练我们的水师。”

严星楚沉默片刻,眼中决断之色闪过,抓起朱笔,在空白的诏令纸上疾书。

写完后盖上玉玺,递给吴婴。

“八百里加急,分送青州田进、开南皇甫辉、红印城谢坦、龙山城陈经天。”他声音沉凝,“诏令:东牟、伪周,已启战端。同时令各军严守防区,依策应敌,准临机决断,务保疆土。”

赵圭是被乐信行外面街道上的嘈杂声吵醒的。

因为战时禁海,他也不用去洛商房当值了。

因此昨儿晚上和白乐、高大杰在乐信行后院商量到半夜。

军事管制令下来后,《货殖略闻》肯定办不下去了,他们得想办法转型。

白乐提议做战时信息简报,高大杰说可以帮忙协调官府背书,赵圭则琢磨着能不能趁机接点“官方生意”。

三人喝了不少,赵圭就在乐信行后厢房睡了。

“操……”赵圭捂着宿醉发疼的脑袋坐起来,“本少要是有钱,必须买套自己院子,这吵得人……”

话没说完,他听见外头街道上的尖叫和奔跑声。

一个激灵,酒全醒了。

他冲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只见街面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百姓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人喊“伪周打来了”,有人喊“快跑啊”。

赵圭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伪周?打来了?开南?

他愣了三秒,然后开始疯狂往身上套衣服。鞋都穿反了,也顾不上,抓起钱袋就往外冲。

乐信行前堂,白乐和高大杰已经在了。

白乐正在快速翻看一摞文书,高大杰站在门边,脸色凝重地看着街面。

“老白!高兄!”赵圭冲过来,“真、真打来了?”

“昨天晚上那炮声也没有把你给震醒,我们还以为你睡死了。”白乐头也不抬,“伪周的军队昨天攻占了开南水师基地,现在开南的将官们都应该全在城墙上了。”

“那我们……”赵圭咽了口唾沫,“跑?”

高大杰回头看他,眼神有点复杂:“往哪儿跑?城门关着的。”

赵圭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他喃喃,“这下真完了……”

“二少。”白乐合上文书,站起身,“现在怕没用。乐信行在开南有铺面、有存货、有这么多人,跑是跑不掉的。唯一的活路,是帮官府守住城。”

“守城?”赵圭声音都尖了,“我?我拿什么守?我连鸡都没杀过!”

“不用你杀敌。”白乐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你是市舶司吏员,又在四方馆混了这么久,开南城里的商行、货栈、车马行,你都熟。现在城墙缺人、缺物资、缺吃的喝的,这些哪里找?怎么运?官府一时半会儿理不清,但你知道。”

赵圭张着嘴。

“还有。”高大杰接话,“我和白兄商量了,乐信行可以立刻开‘战时服务点’。我们存货里有布匹、药材、粮食,可以免费发放给守城军民和受伤百姓。同时,我们可以用印小报的雕版,快速印制守城须知、物资领取点地图、伤员收容处位置……。”

赵圭看着他们俩,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两个平时一个精于算计、一个谨守规矩的人,此刻他看着像陌生人。

“你们……”他喉咙发干,“你们不怕死?”

“怕。”白乐很坦然,“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窝囊。”

高大杰拍了拍赵圭的肩膀:“二少,你爹是赵太师,你就算为了赵家的名声,这时候也不能当孬种。再说了——”

他顿了顿,难得开了句玩笑,“真守住了,你这功劳,够你吹一辈子。到时候你爹、你夫人,谁还敢说你不成器?”

赵圭愣愣地看着他们。

外头的尖叫和奔跑声还在继续。

他忽然想起在归宁时,被父亲骂“烂泥扶不上墙”,被妻子带着女儿离开时那个失望的眼神。

想起自己揣着偷来的配方,在废旧仓房里吓得差点尿裤子。

然后又想起这大半年在开南,从洛商房到乐信行,从收茶水钱到正经做生意,从只想捞钱到……好像,也开始琢磨点别的东西了。

“操……”他低骂一声,抹了把脸,“妈的,干了!”

他转身冲回后院,片刻后抱着一大摞账册跑出来,“啪”地拍在桌上。

“开南城里,粮食最多的货栈是‘永丰号’和‘南兴仓’,东家我都熟,他们库房在哪儿我也知道。

药材,‘济生堂’的刘掌柜欠我个人情,他库里有金疮药、止血散。车马行,‘快运帮’有三十多辆大车,老板是我酒友,我去说!”

他一口气说完,喘着粗气看着白乐和高大杰。

白乐笑了,第一次笑得这么真切。

“好。我去找布匹、安排印制。高兄,你去协调发放点,找几个识字的伙计帮忙。”

三人分头行动。

赵圭冲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老白!高兄!”

两人看他。

“要是……要是守不住……”赵圭声音有点抖,“你们得带着我一起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混乱的街道。

白乐和高大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片刻后,高大杰轻声道:“二少,其实不坏。”

“嗯。”白乐点头,“就是欠练。”

黄昏的光线斜斜照在南门城楼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皇甫辉站在垛口边,看着城外那片焦黑的土地。

下午伪周军发起的两次攻势,都被城墙的火炮打退了。

“死了多少?”他没回头,问的是韩班。

“守军阵亡二十七,伤六十三。”韩班的声音有些哑,“伪周那边……至少三百。”

“亏了。”皇甫辉说。

魏良坐在后面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端着个粗瓷碗喝水,闻言抬头:“以少换多,怎么亏了?”

“我们的兵死一个少一个。”皇甫辉转身走过来,从贾明至手里接过水囊灌了一口,“他们死三百,后面还能再上三千。”

城楼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混着民夫搬运滚木礌石的号子声。

“粮食一个月没有问题。”魏良先开口,把话题拉回正事,“但柴薪不够,百姓家里存的柴火,烧饭还行,守城用油、煮金汁,得用硬柴。我已经让衙役去拆没人住的旧房子了。”

“百姓情绪呢?”皇甫辉问。

“乱。”魏良苦笑,“上午炮击时砸塌了西市两间铺子,死了五个人。现在满城都在传,说伪周今晚就要破城。我让衙役敲锣安民,效果不大。”

贾明至忽然道:“我回来时看见乐信行在发粥。白掌柜带着伙计,在衙门口支了三个大锅,说是‘守城将士家眷优先’。”

皇甫辉挑眉:“他倒是会做人情。”

“不止。”贾明至说,“他们还印了传单,上面写哪里领水、哪里报伤、敌袭时该往哪儿躲。字印得大,不识字的老妇也能看个大概。”

魏良点头:“这个好。信息不乱,人心就稳一半。”

话题转到守城本身。

韩班先说了城墙各段的布防。贾明至补充了箭矢、火油、擂石的库存。都是琐碎事,但守城就是靠这些琐碎堆出来的。

说到最后,皇甫辉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左右炮台那十二门重炮。”

他点了点图上的两个点:“那是专为防海设计的岸防炮,射程远、威力大。现在炮口调过来对着城墙,我们撑不了几天。”

魏良皱眉:“有没有办法毁掉?”

“不行。”韩班摇头,“炮台在港口两侧高地,离城墙太远,我们的炮打不中。中间全是伪周的营地,硬冲就是送死。”

沉默又笼罩下来。

忽然,韩班“啊”了一声。

几人看他。

“末将想起一事。”韩班挠挠头,不太确定,“我听说天狼军内乱那年,就是米提督在开南主持事务时,他担心天狼军会攻过来,曾经下令挖一条从城里通到水师营寨的密道。”

皇甫辉眼睛一亮:“地道?”

“听说是挖了,但没挖完。”韩班说,“后来天狼军内乱平息,这工程就停了。末将具体不清楚。”

“谁清楚?”

“马副将可能知道……”韩班说到一半停住,脸色黯了。

马海已经在伪周突袭水军大营时战死了。

皇甫辉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对外面喊:“亲随!”

一个年轻护卫跑进来。

“去船政局,请王提举过来。”皇甫辉说,“让她带几个一直在开南的老师傅,要老的,越老越好。”

魏良明白过来:“皇甫大人是想找老师傅打听?”

“挖密道这种工程,瞒不过匠人。”皇甫辉说,“尤其老师傅,兴许他们记得此事。”

约莫两刻钟后,王槿带着三个匠人上了城楼。

为首的是陈师傅,后面两个也都是五十开外的老师傅。

“密道?”陈师傅听完问题,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会儿米提督担心天狼叛军打过来。”

“您老记得在哪儿动工的吗?”皇甫辉问得仔细。

“具体记不清了。”陈师傅摇头,“但那会儿听说是在西门那边……对了,观雨亭!好像在观雨亭

韩班和贾明至对视一眼,立刻起身。

“末将带老师傅过去看看!”

“我也去。”

两人带着陈师傅等人匆匆下了城楼。

皇甫辉没跟去,他走到垛口边继续观察城外敌军的动静。

伪周正在扎营,炊烟一片片升起来,看来今晚是不打算攻了。

王槿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块面饼:“吃点。”

饼是杂粮的,硬,但顶饿。

皇甫辉接过来啃了一口,含糊道:“你觉得密道还在吗?”

“如果当时填死了,找起来麻烦。”王槿说,“但既然陈师傅记得,应该不会全毁,那种工程,停工后多半就是封个口,不会费大力气全填平。”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真要派人从密道出去炸炮台?”

皇甫辉看她一眼:“不然呢?等着炮把城墙轰塌?”

“太险。”王槿说,“就算密道通到城外,出口离炮台也还有距离。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守城哪有不死人的。”皇甫辉说得很平淡,“现在死几十个,好过明天死几百个。”

王槿不说话了。

她从认识到嫁给他有五年了,知道这人看着随和,骨子里却硬得像铁。

定下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贾明至先回来了,满身是土。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