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徒孙,我还是他义父呢”
洪七公一听这话,竹棒往地上一顿,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这话说得不地道!杨过是老叫化我的徒孙,师承郭靖,郭靖是我徒弟!论辈分,他得老老实实叫我一声师公!你一个西域老毒物,半路认的义父,也敢跟我争?”
欧阳锋冷笑一声:“辈分?老叫化,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辈分,也配拿出来说?我欧阳锋收过儿为义子的时候,那时郭靖还没收他为徒呢。”
洪七公忽然一摆手:“老叫化我不跟你争这个!反正过儿就是我徒孙,你敢教他造反,我第一个不答应!”
欧阳锋冷哼一声:“造反?我教他的是斩草除根。你那个迂腐道理,害死的人还少吗?”
“我迂腐?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欧阳锋嗤笑一声:“无辜?当年金兵南下的时候,那些被屠的村子里,哪个百姓不无辜?你若非要论无辜,这天下就没有该杀之人了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欧阳锋灰袍一振,“老叫化,你一辈子守着那些仁义道德,可你蒙古铁骑南下,宋庭偏安一隅,只会歌舞升平。你那些大道理,救得了谁?”
“老毒物,你!”
两人越吵越近,几乎要头顶头。
一个灰袍飘飘,一个布衣破旧,两张饱经风霜的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谁都寸步不让。
突然间,欧阳锋身形一矮,如蛇行草间,直扑那辆马车,右手五指箕张,已搭上车辕。
洪七公竹棒疾递,棒尖堪堪拦住他手腕,喝道:“老毒物,你当真要动这两个娃娃?”
欧阳锋不答话,手腕一翻,避开竹棒,变抓为掌,整只手掌忽然胀大了一圈,掌心隐隐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正是蛤蟆功的起手式,掌风直压向车帘。
洪七公面色一凛,竹棒在手中一转,打狗棒法“棒打狗头”顺势递出,棒尖如毒蛇出洞,直点欧阳锋掌心。
两人瞬间交手七八招。竹棒翻飞,掌影重重,在夜风中发出密集的碰撞声,与远处的马蹄声混在一处,听得人耳膜发麻。
郭靖见二人动起手来,连忙上前去挡,却被两人的内力余波震得衣袍猎猎作响:“洪师父!欧阳先生!二位住手!”
郭靖喊归喊,场上二人谁也没有停手的意思。
杨过站在原地,目光在洪七公和欧阳锋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却没有上前去拦。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这两位老人家积了多年的恩怨,又互相不服气,今日虽是为了他的事,可一旦动起手来,谁也不会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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