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仙闻言麻利地拢了拢衣襟,从门后摸出布挎包往肩上一搭,快步走出屋门。
冲着俩儿子嚷嚷了两句:“叫啥叫,离二里地都知道咱家要去买煤了。”
说完交代杨远信:“下午你悠着点儿,先把炉子给翻出来。
甭管换不换,放了大半年也该清清灰了。”
说完就迈出了家门。”
杨远信应了一声把门给关上,慢悠悠摆了摆手,底气十足:“去吧去吧,挑结实耐用的买,别图便宜糊弄事儿,咱家不差那几块钱。”
母子三人一路骑行,顺着老街往东直门附近的杂货煤场赶去。
深秋的午后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街边的梧桐叶簌簌落下,再过几日,怕是就要结霜上冻,冬日的寒意已然迫近。
路上行人不少,大多都是趁着天晴,提前置办过冬的柴火煤炭。
福平还纳闷:“娘,今儿又不是周末,您怎么就不去上班了?”
李水仙缩缩脖子:“我眼都花了,单位照顾,现在也就带带年轻人,没事儿给把把关。
时间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没人在意。
所以,一会儿得赶紧的说住了我好去上班。
人家不在意,我也不能蹬鼻子上脸。”
福平闭嘴了,主要是说话老是喝风,还挺凉!
不喝风,就冻脸。
娘仨骑了二十分钟才到地方。
一进煤场大院儿,只见成堆的乌黑蜂窝煤码得整整齐齐,摞得一堵矮墙似的。
干燥的木柴捆成整齐的小垛,分门别类摆放着。
一旁的铁器摊上,各式新旧煤炉子摆了满满一地,不管是老式的炉子还是新式的蜂窝煤炉子全都锃光瓦亮。
福安眼尖,率先停好车凑过去打量,伸手摸了摸一台新式蜂窝煤炉子,转头高声说道:“哥,你快看这炉子!瞅着比咱家那老煤球炉子精巧多了!”
福平跟着上前细看,摊主还特别强调:“这种新炉子,炉膛深、通风好,烧蜂窝煤火力足,还耐烧,关键是不怎么冒烟,干净利索。”
李水仙闻言,蹲下身仔细端详炉子的做工,又对比了旁边几款样式,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家里那两台老炉子用的年份不少,炉壁早已烧得变薄,通风口也堵得不通畅,每年冬天烧煤都有点儿费料还担心漏气,反正早晚都要换,不如趁着今年置办齐全。
福平敲敲提提,转头看向李水仙商量道:“娘,新炉子买不买?”
李水仙没急着应下,细细问了价钱跟用料,确认炉子的厚度和耐用度,这才点了头,拍板定下:“那就换!旧炉子回头拆了当废铁卖,抵点零钱,新炉子直接装车拉走。
咱家得买俩,一个放堂屋,一个照旧放福安西厢房。”
炉子买完之后,让福安先原地看着。
娘俩去看柴火。
场内柴火分两类明码标价。
茅柴百斤一担,售价一块钱,是带松针的细松枝、杂木碎杈,专用来引火点炕。
码柴为粗实硬木段,耐烧保温,一担一块一。
李水仙绕着柴垛仔细挑选干透无潮的货,和管事敲定两担茅柴、三担码柴,家中厨房做饭常年烧柴,四铺土炕引火也离不了柴火,多备些能用到开春。
接下来便是分两类煤按需采购。
家中除了两间房取暖用的蜂窝煤炉,东西厢房、东西正房共有四铺土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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