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头抹了个笑脸,万分恳切的握着杨远信的手:“哎呀,看来我们的工作还是要老同志来监督。
这个事儿,三天,不,明天,明天我就给处理喽。
由此我们得反思,日常工作的方式方法是不是脱离了群众。
······”
杨远信好久没听味儿这么正的报告,还挺顺耳。
被哄舒坦了之后,杨远信被韩主任依依不舍的送出了门,连当年的条子都没要。
易三胜无奈的跟杨远信说道:“叔,你就是叫我扯虎皮呢。
你看着,不还是得撤案,好在我都没给你登记。
其实我去递个话儿也能解决!”
杨远信走的优哉游哉:“屁,你去递个话儿,那是你求人。
我去报个案。
那是他求咱。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呐!
顺道他还知道知道,我这老头不好糊弄!”
易三胜想的没那么简单:“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你就不怕管缝纫机的那位,以后找茬?”
杨远信不怕:“随便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要是有能耐,能混到管个街道办的小厂?
而且连个缝纫机都协调不下来,非得留着我们家的不放?
我都打听完了,那就不是个硬茬子!”
易三胜哭笑不得:“不是个硬茬子你还弄这么大阵仗?”
杨远信无奈的看他一眼:“大头,你都干上所长了,怎么思想还那么浅薄。
从来都说是杀鸡给猴看。
怎么不说杀猴给鸡看?
捏硬茬子多费劲。
当然是柿子挑软的捏啊!”
易三胜悠悠道:“那您觉悟这么高,办事儿一套套的,怎么就干个副主任到退休?”
杨远信指指自个儿:“我什么身份。”
易三胜迷糊了下:“我叔,退休干部,福平他爹······”
杨远信翻个白眼:“我没身份啊!
我退休了。
我孙子都报效国家去了,我不用进步啊!”
那倒是,再进一步,就是躺下长眠了。
易三胜给人送回家,回所里的时候都嘴角带笑。
这老掌柜的,越老越好玩儿。
等回到办公室一看桌上的各种材料,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谁懂啊,各位看官,这会儿写报告,没有豆包啊!)
他把警帽摘下来掼在桌角,扯下水盆架上的毛巾抹了把脸,伸手扒拉桌上一沓文件。
拿出来第一份上级来文,嗯,申请招录新干事的批复,原因是因为老嫂子李水仙想给郭副局长的闺女腾个位置。
这个既然已经批复了,得马上办·······
第二份,街道办移交过来的群众反映材料,属于邻里纠纷。
辖区内大杂院三户居民,因公用院子搭建煤棚、挤占公共过道闹矛盾。
两户搭棚占了过道,剩下一户老人出入不便,多次找居委会调解无效,居委会请求派出所出面协同调解,避免矛盾激化演变成打架斗殴。
第三份,分局户籍科下发的通知。下半年要开展辖区常住人口复核······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易大头,头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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