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城东封锁区时,他们和任籽儿父女三人在岔路口辞别。
阿棠与他们道谢,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目送他们远去。
“走吧。”
几人策马回到松花小筑,掌柜的连忙让人把屋子重新收拾打扫了一番,对他们态度比从前还要热络。
“大家知道阿棠姑娘住在我们客栈后,送了好些吃的喝的过来,小人送去厨房让他们做,给您好好补补,这段时间您真是受累了……”
“我那妹子就住城东,听说染了病,吓得我好几日没阖眼,幸好有您研制出了方子,救了她一命,您就是我们家的恩人啊,这段时间的住宿费用减免一半儿……”
掌柜的一把年纪,一口一个‘您’,听得阿棠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劝走了他,陆梧几人笑得快要背过气去。
“您先去看看,屋子收拾得还满意嘛,不满意小人去找人过来,再收拾一遍。”
阿棠忍俊不禁,“陆多多,你是不是想讨打!”
“姑娘!你跟燕姐学坏了。”
陆梧灵活后退几步,与燕三娘拉开距离,语重心长道:“你不能学她那么暴力,将来嫁不出的……”
“你找死。”
燕三娘杏眼一瞪,作势就要打他,陆梧熟练地拔腿就跑,谁知刚一跑就撞在了一人身上,抬头一看正是枕溪。
他不知何时拦住了他的退路。
好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
陆梧气急败坏地剜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后来的燕三娘追上,燕三娘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等什么?别等了……你今天死定了。”
她拽着陆梧往一边去。
陆梧讨饶的话不停传来,燕三娘不为所动,带着他大步流星地去了,看得出来,他一定会被修理得很惨。
枕溪往那边看了眼,对顾绥道:“大人,后面的事就交给下官来处理,您安心休养便是。”
顾绥有事与他交代,两人去了水榭。
阿棠则让人送了热水过来,城东用水紧张,再加上她诸事缠身无暇收拾自己,已经都快馊了。
仔细沐浴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
她坐在窗前用帕子绞着头发,珍珠大概是知道她再不用走了,惬意地趴在窗台上,一边甩着尾巴,一边给爪子舔毛。
夜风徐徐,带着股潮热。
汝南城进入五月份,天气渐热,哪怕穿得单薄,衣裳也总是汗津津的贴在身上,须得每日沐浴才能让身上清爽些。
阿棠闲了下来,每日吃饱喝足,一觉睡到自然醒,翻翻医书,逗逗珍珠。
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掌柜每日让厨房变着花样送吃的过来,全是补品,一连吃了七八天后,她实在受不了了,专门找掌柜感谢一番,后来的菜色才趋于正常。
时间流逝得很快。
城东城西逐渐有地方开始解除禁足令,城南城北的茶楼酒肆等地儿也开门营业,街上逐渐有了人烟,疫症带来的阴霾也随之消退。
阿棠在这段难得的悠闲时光里,脖子上的伤结痂脱落,脸上被防疫面巾压出来的疤也恢复如初,整个人脱胎换骨般,哪里还有之前面黄肌瘦,精神萎靡的模样。
转眼到了六月末。
“啊——受不了了,我要受不了了。”
燕三娘躺在水榭里,一边扇扇子,一边不停哀嚎,“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入夏之后,我身上的衣裳就没干过,头发必须两天一洗,身上还起了一堆的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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