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接过帖子,展开扫了一眼,“礼亲王妃请你和阿冉、阿宛过府吃茶赏荷。你想去吗?”
“是我该去吗?”明皎单手托腮,歪着头看他,眼尾弯了弯。
“为什么不去?”谢珩含笑反问,顺手将帖子合拢。
“那你去跟阿冉说。”明皎唇角勾起一抹慧黠的笑意,“这些天她每天早出晚归,比你还忙。”
更重要的是,以谢冉的性子,怕是宁可带兵去剿匪,也不愿身着繁琐厚重的宫装罗裙,端坐席间虚与委蛇。
“从今天起,她就得空了。”谢珩捏着那帖子在茶几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闲话般说,“皇上刚让锦衣卫指挥使陆铮接手了调查尹晦余孽的案子。”
“既然她闲着,找点事做也好。我把她交给你,你尽管使唤她。”
明皎一愣,叹道:“可怜的阿冉。”白忙了好几天,却被人截了胡!
谢珩长眉微挑,随手将那帖子往茶几一搁,长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自己稳稳地坐在了高背大椅上,顺势将人圈入怀中,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青年宽阔挺拔的肩背隔绝了窗外错落的晨光,裹着淡淡墨香的气息将她密密环绕。
明皎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一手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肩头。
“她多年夙愿得偿所愿,有什么可怜的?”谢珩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鬓角,嗓音低沉缱绻,“你可怜她,还不如心疼心疼我。”
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贴,明皎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心尖微颤。
她偏头避开他的鼻尖,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谢少卿运筹帷幄,把朝堂局势、人心算计皆玩弄于股掌之间,何须我心疼?”
在得知他身世的那一天,她震惊过,生气过,也心疼过他。
可当晚,看见谢珩在燕国公夫妇跟前乖乖挨训的样子,她忽然便想通了。
她不需要去可怜谢珩,他在谢家长大,谢家兄友弟恭,远比成长在那个冰冷无情、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更好。
比起今上,燕国公是个好父亲。
“当然要。”谢珩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他一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让她与他四目相对。
他要她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谢珩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执拗与炽热,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姣好的眉眼。
“我不可怜你。”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想要的,终究会得偿所愿。”
他却是道:“错了。”
两个字刚落,他便低头吻了下来,薄唇温柔而强势地攫住了她的唇。
唇齿间是龙井茶的清冽香气,他吻得很深,一点一点地夺去了她的呼吸。
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瀑的长发,指腹一下下地摩挲着她细腻的后颈,带着令人战栗的缱绻。
直吻到她气息都乱了,他才稍稍退开半分,贴着她的唇,含糊地笑,像一声叹息:
“我早……得偿所愿了。”
最后一个字吞没在彼此的唇齿间。
窗外微风拂过花影,暗香隐隐,一室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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