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F-2A药剂只是争取时间，裂变PF因子还在她体内，但数量减少了。”
“就像打一场仗，你派了援军，但敌人的兵力还在持续增加，援军只能稳住战线，没法反攻。”
“要多久才能真正治愈？”
“不知道。”埃琳娜看着他，“严格意义上讲，她是第一个进行实验的人。”
汉克斯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埃琳娜。
“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埃琳娜盯着他看了几秒。
“有。”她说，“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用你的血液。”埃琳娜的声音很平静，“我这两天在做新的分析，”
“你的血液样本里面，有一些特殊的活性成分，代谢速度极快，细胞活性远超正常水平。”
“如果提取出来，经过二次加工，用来给克莱曼婷进行换血。”
汉克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需要多少？”
“等你回来，先抽400毫升做实验。”埃琳娜说，“如果有效，后续可能需要更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恢复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400毫升对你来说，不会比普通人抽200毫升影响更大。”
汉克斯沉默了两秒。
“能救她吗？”
“有可行性。”埃琳娜说，“但只是可行性，不是保证。”
“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
汉克斯点了点头，“我回来之后，想要抽多少都行。”
埃琳娜点点头，“活着回来，我这还缺很多血样。”
她说完转身走了，白大褂下摆随着脚步摆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汉克斯重新转向那扇门，把眼睛凑到观察孔前。
克莱曼婷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很久。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保证。”
而在走廊另一端，
劳德站在一扇门前。
他没抽烟，只是站着，手指按在门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劳德听得出来是谁。
汉克斯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说话。
劳德也没回头。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看着一扇门，一个站在后面。
过了很久，劳德才开口。
“埃琳娜跟你说了？”
“说了。”
“有可行性？”
“有。”
劳德沉默了几秒。
“那就好。”他说，声音沙哑，“那就好。”
他转过身，看着汉克斯。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劳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六点四十五。”他说，“该走了。”
汉克斯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走廊另一端走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后，两扇门静静地关着。
门上贴着两个名字。
克莱曼婷。
莉莉安。
——————————
集结场上，四辆斯特赖克装甲车已经准备就绪。
汉克斯的班组成员看到他回来，都站直了些。
约翰逊把M249扛在肩上，冲他点了点头。
劳德走向第一辆车，汉克斯走向第二辆。
七点整。
车队缓缓驶出基地大门，碾过泥泞的路面，往东北方向开去。
汉克斯坐在车厢里，身边是他的十二个兵。
车厢里很挤，也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悬挂系统碾压路面的颠簸。
士兵们靠在车壁上，有的闭眼假寐，有的低头检查武器，有的盯着车厢顶发呆。
约翰逊坐在汉克斯对面，手里攥着他那支M249。
“长官。”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去看人了？”
汉克斯看了他一眼。
约翰逊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也想看。但我没人可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汉克斯没接话，闭了闭眼。
他靠着车壁，感受着每一次颠簸。
脑海里是克莱曼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苍白的脸，微微起伏的胸口。
还有埃琳娜说的那句话。
“有可行性。”
还有劳德站在那扇门前的身影。
他睁开眼，看着车厢顶。
外面，晨雾在慢慢散去。
东边的天际泛出明亮的橙红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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