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AGM-114地狱火反坦克导弹，挂在短翼内侧的挂架上，灰色的弹体，尖尖的导引头。
十九枚九头蛇70毫米火箭弹，装在两个火箭发射巢里，挂在短翼外侧。
三十毫米M230链式机炮，装在机头下方，弹舱里压满了高爆燃烧弹。
飞行员们站在飞机旁边，穿着飞行服，戴着头盔，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最后一次确认航线。
十二架黑鹰通用直升机停在不远处，旋翼已经开始预热，慢慢转动。
汉克斯站在第一架黑鹰的舱门边，背上背着那支SCAR-L，腰间的P226枪套扣紧，胸前挂着十五个弹匣。
他身后，二十三个人正在登机。
阿伦第一个跳上去，伸手把后面的人拉上来。
没人说话。
只有装备碰撞的轻响，以及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的沉闷声。
汉克斯向身后眺望了一眼。
远处，那栋灰色花岗岩大楼的楼顶上，几个人影站在那里。
太远，看不清是谁。
但他知道那是谁。
谢菲尔德，西蒙斯，
还有那些将军们。
汉克斯转过身，跳上直升机。
舱门缓缓关闭，液压杆的嘶鸣声被旋翼的轰鸣压住。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黑鹰一号准备完毕，等待起飞指令。”
汉克斯按住通话键：“收到。”
他靠在冰凉的金属舱壁上，SCAR-L横放在腿上。
对面坐着阿伦，那个上士，正低头检查自己的弹匣。
他抬起头，看了汉克斯一眼。
“少尉。”
汉克斯看着他。
阿伦顿了顿，然后咧嘴笑了一下，“一起活着回来。”
汉克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直升机开始轻微震动，旋翼转速越来越快。
远处，第一缕阳光完全跃出地平线。
纽南小镇外围，一万人的钢铁洪流在晨光里苏醒。
东侧，十二门M777榴弹炮的炮管指向天空。
西侧，十四辆M1A2坦克的引擎在轰鸣。
北侧，四千二百名士兵趴在战壕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南侧，四千三百名士兵在等着。
还有十二架阿帕奇，十二架黑鹰。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七点三十分。
等那半个小时。
然后……
耳机里传来谢菲尔德的声音，低沉，平稳，像石头一样硬。
“各部汇报。”
“第1陆战团，准备完毕。”
“第2陆战团，准备完毕。”
“第3陆战团，准备完毕。”
“第4陆战团，准备完毕。”
“第3航空团，准备完毕。”
谢菲尔德沉默了一秒。
“七点三十分，准时开火。”
通讯切断。
汉克斯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零三分。
还有二十七分钟。
他把头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外面旋翼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低沉咆哮。
钢铁洪流，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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