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见状，立即一脚踹开车门跳下去，SCAR-L已经端在手里。
他没有朝那辆车冲过去，而是贴着公路边快速横向移动，绕向轿车的侧面。
“阿伦！”
他按住耳机，“让你的人下车，建立防线，别让任何人靠近！”
“医护兵待命，准备急救材料，过去营救受伤的警察。”
耳机里传来阿伦的声音：“明白！”
五辆卡车的后车厢门同时打开，二十三个全副武装的游骑兵跳下来，迅速散开，依托卡车建立环形防御。
医护兵们拎着急救包，冲向那个倒在地上的警察。
汉克斯已经绕到了轿车侧面三十米外，半跪在一棵枯死的橡树后面。
透过瞄准镜，
他看见那个枪手正蹲在轿车后轮旁边，格洛克抵在胸口，正在换弹。
那个人脸上全是血，可能是撞车时磕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
汉克斯的十字线套在他脑袋上。
距离四十七米，无风。
食指预压在扳机上。
汉克斯扣下扳机。
噗！
子弹从那人眉心钻进去，后脑炸开，尸体往后一仰，倒在轿车旁边。
枪声的回音散去，
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
然后传来呼喊声。
不是那个枪手的，是警察那边。
那个叫瑞克的警察躺在血泊里，另一名叫肖恩的警察跪在他旁边，双手死死按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医护兵冲过去，推开肖恩，撕开急救包，用止血粉和绷带拼命地堵。
“让开！”医护兵吼着，
“压住这里！用力！”
肖恩连忙点了点头，接过手，他们警察也学过战场急救。
瑞克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
汉克斯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脸，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青青草原的瑞克中枪了，
还有大嫂别回头的肖恩！
汉克斯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
“嘿，瑞克是吧？坚持住。”他说道，“医护兵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瑞克的眼睛动了动，看向他。
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次汉克斯听清了。
“……谢谢。”
汉克斯蹲在瑞克身边，按住他的肩膀，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在轻微颤抖。
血从肖恩的指缝里往外渗，已经染红了两个人的手。
“医护兵！”汉克斯抬头喊了一声。
领头的医护兵吼着，“担架！快！”
肖恩跪在旁边，浑身是血，双手还在抖，但始终按压着伤口。
他看着瑞克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汉克斯站起来，按住耳机。
“阿伦，把第四辆车清空，腾出位置，让医护兵把这个警察抬上去。”
“明白。”
他又看向肖恩。
“你，跟我走。”
肖恩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他是我搭档……”
“我知道。”汉克斯打断他，“所以你得跟着，前面带路，用你们的警车，最快速度开到金县医院。”
肖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脚下踉跄了一下，朝那辆警车跑去。
两个医护兵已经用担架把瑞克抬起来，快步走向第四辆卡车。
佩拉约和坎迪斯被转移到第三辆车上面，腾出的位置，刚好能放下一个担架和两个医护兵。
“上车！”汉克斯吼了一声。
二十三个游骑兵重新登车，动作快得像训练过一万次。
汉克斯跳上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关上车门。
“跟上那辆警车。”他对司机说，“有多快开多快。”
司机点头，一脚油门踩到底。
卡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冲上公路，紧跟着前面那辆闪着警灯的警车。
三分钟后，车队进入金县县城。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建筑，加油站、快餐店、汽车旅馆。
有行人停下来看这支奇怪的车队，
五辆重型卡车，前面还有一辆警车开道，闪着灯，鸣着笛，呼啸而过。
一个老太太推着购物车站在路边，嘴巴张成O型。
汉克斯没看他们。
他看着前面那辆警车，看着那条通往医院的路。
转过三个路口，
前面出现一栋灰色的六层建筑，楼顶立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
金县综合医院。
警车直接冲进急诊通道，一个急刹停在门口。肖恩跳下车，朝里面狂奔。
“伤员！枪伤！快！”
汉克斯跳下车，
他用力拉开第四辆卡车的后门。
两个医护兵已经把瑞克抬到门口，担架落地，轮子刚碰到地面，急诊室的门就被撞开了。
三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冲出来，后面跟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白大褂还没穿好，一边跑一边扣扣子。
“什么情况？”医生冲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瑞克。
“腹部枪伤，失血过多，血压不稳，已经用止血粉和加压包扎。”医护兵语速极快地汇报。
医生伸手翻了翻瑞克的眼皮，又摸了摸颈动脉。
“推进手术室！叫血库备O型血！麻醉师准备！”
护士们推着病床往回跑，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医生跟在旁边，已经接过护士递来的手套，边跑边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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