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病床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又一辆担架被推下来。
佩拉约躺在上面，腿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很亮。
她看着汉克斯，竖起大拇指，“少尉，我还能走，让后面那个先……”
“闭嘴。”医护兵打断她，“你腿上有子弹碎片，需要拍片。”
佩拉约翻了个白眼，被推进急诊室。
然后是坎迪斯·詹纳博士。
她比佩拉约好一点，能自己走，但脸上和身上的伤需要处理。
一个护士扶着她，慢慢往里走。
路过汉克斯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少尉。”
汉克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布满疲惫，恐惧，还有一点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她说，“如果没有你们……”
汉克斯摇了摇头，“博士，后面的事，交给医生，你需要休息。”
坎迪斯点了点头，被护士扶进去。
最后一个被抬下来的，是第20工兵旅那个旅长。
中校，肩膀受伤，被流弹打的，
但意识清醒，甚至还在骂骂咧咧，说那发炮弹肯定是自己人的，
他听声音就能听出来！！！
汉克斯没理他。
急诊室的门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远处隐约的仪器嗡鸣。
汉克斯走到走廊旁边的长椅边，一屁股坐下去。
战术背心勒得肩膀发酸，他解开快拆扣，把背心卸下来放在旁边。
SCAR-L靠在椅背上，枪口朝上，头盔摘下来，挂在枪托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汉克斯睁开眼。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正在放新闻。
屏幕上是纽南小镇的直播画面。
记者站在一个高地上，镜头对准远处那片硝烟弥漫的废墟。
背景里，炮声还在响，
但比刚才稀疏多了。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纽南小镇的战况。”
“美军已经控制了小镇绝大部分区域，只剩下最后一栋建筑还在顽抗……”
镜头拉近。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灰色的混凝土结构，窗户全碎，墙上布满弹孔。
屋顶上有人在开枪，
AK的火光一闪一闪。
十几辆坦克围在建筑周围，炮管全部对准那栋楼，步兵趴在掩体后面，等着最后的冲锋。
画面下方滚动着一行字：
【直播：纽南小镇清剿行动】
播音员的声音继续：
“据军方消息，恐怖分子的核心头目阿拉萨德已经被击毙！”
“剩余的武装分子大约还有五十人，全部被困在这栋建筑内，他们劫持了至少十名平民作为人质……”
画面切到另一个角度，无人机拍的，能清楚看见那栋楼的全貌。
楼的背面，有几个影子从窗户里翻出来，想往后巷跑。
刚落地，就被坦克的机枪扫倒。
“美军已经完成了对这栋建筑的合围，即将发起最后突击……”
汉克斯又闭上眼睛。
这次是真的累了。
佩拉约救出来了，坎迪斯救出来了，那个警察推进手术室了。
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下来，旁边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是阿伦，他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汉克斯。
“喝点。”
汉克斯接过，拧开，灌了一口。
阿伦也打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墙上的电视。
“快打完了。”
汉克斯没回答。
阿伦等了几秒，也不再问。
两人就这么坐着，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里，那栋灰色建筑的周围，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有人在检查武器，有人在搬运弹药，有人在对着无线电点头。
坦克的炮管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三楼的一扇窗户。
指挥官的声音隐约从电视里传出来，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紧迫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然后——
画面突然变了。
不是切换镜头。
是爆炸，一朵蘑菇云，从那栋建筑的位置升起来。
不是橙红色的，是紫色的。
紫色的火球瞬间膨胀，吞噬了那栋楼，吞噬了周围的坦克，吞噬了那些趴在地上的士兵。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卷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片。
镜头剧烈抖动，然后变成雪花点。
播音员的声音中断了。
屏幕上只剩下四个字：
【信号丢失】
走廊里一片死寂。
汉克斯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阿伦张着嘴，盯着那台电视，眼睛瞪得老大。
“那……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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