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没回答，他把枪放在箱子上，手指在握把上停了一下。
“后来萨德勒来了，说要选一批身体好的人做实验，哈维尔被选中了。”
他把手收回来。“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培养罐里了。”
“生长期，普拉卡从他脊椎里长出来，在皮肤底下爬。”
“他认得我，眼睛还会动，但已经说不出话了。”路易斯声音越说越低。
阿什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薄片，她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汉克斯可没时间伤感。
他靠在墙上，将打空的弹匣摆在桌上，弹匣口敞着，像张开的嘴。
打开那箱散装子弹，从油纸里抓出一把9毫米弹头在掌心硌着。
第一颗往弹匣里塞的时候，手指有点涩，簧片压下去的时候嘎吱响。
第二颗，第三颗，一颗一颗往里压。
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汉克斯的左手又在抖，从小指开始，无名指，中指，一直抽到手腕。
皮肤根往上爬。
他咬着牙，右手继续压。
阿什莉从路易斯身边走过来，站在桌边，看着他压了几发，“我帮你。”
她拿起一个空弹匣，学着他的样子往里塞。
第一颗塞歪了，弹头卡在簧片上，阿什莉抠出来重新塞。
手指在抖，但很认真。
第二颗进去了，第三颗也进去了，越塞越快，咔嚓声越来越密。
汉克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压着自己的手。
压到第三个弹匣的时候，左手抽了一下狠的。
整条前臂的肌肉都在跳，从手腕一直跳到肘弯。
汉克斯停下来，把左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张开，压平。
阿什莉看见他手心里那道暗红色的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中指根部。
像血管，但更粗，颜色更深，在皮肤底下微微鼓起来。
“汉克斯……”她的声音在抖。
汉克斯没有出声，直接把手翻过去，掌心朝下，压在桌上。
指甲掐进桌面，木屑扎进指甲缝里，等那阵抽过去。
三秒，五秒，七秒，然后松开手，拿起下一个空弹匣，继续压。
阿什莉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汗从鬓角往下淌，顺着下颌滴在夹克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的子弹。
她又低下头，继续往弹匣里塞。
四个弹匣压满，二十发一个，四个八十发，加上枪里那个，一百发。
他把弹匣插回腰后的弹匣包，一个一个按进去，拍紧。
霰弹一发一发塞进弹仓，咔嚓，咔嚓，弹仓加枪膛满六发。
剩下的塞进外套口袋，左边口袋塞了七发，右边塞了六发。
汉克斯的身体被普拉卡侵蚀的厉害，但依旧能单手举起史密斯威森M500。
他感觉自己在正常情况，也许一只手都能够驾驭这把枪的后坐力！
简单打量一番，随后把M500的枪绳套在脖子上，枪托抵在肋下。
路易斯扶着墙站起来。
左胳膊吊着不动，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进来的时候好一些。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枪盒，又看了一眼汉克斯胸口那把M500，没说话。
汉克斯把弹药箱从门边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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