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三个,门闩拉开的时候,铁门嘎吱响了一声。
他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
阿什莉紧跟在身后,胸口起伏不停,呼吸很混乱,时不时要喘两下。
路易斯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设施平面图用手电筒照着。
光柱在纸上切出一个圆,照见那些用红笔标着的区域。
“我们得原路返回。”他看着地图,一边说道,“回到十字路口,往东走,经过标本室,冷冻库的门在走廊尽头!”
汉克斯把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装备室到十字路口,一百五十米。十字路口到冷冻库大门,两百米。
中间经过标本室,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走。”汉克斯拉开门。
走廊里的应急灯光涌进来,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拉得很长。
汉克斯第一个走出去,P226握在手里,枪口朝下,
红外瞄准镜的盖子翻开着,镜片里那层暗红色的膜在灯光下反着光。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从通道那头传来,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墙,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但肯定不在近处。
阿什莉跟在他身后。
路易斯走在最后,左胳膊吊着不动,右手攥着那张平面图。
他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被应急灯的嗡嗡声盖住了。
三人原路返回。
回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右边的通道比来时更暗。
灭了一盏灯,墙上有一大片阴影,像黑色的水从天花板往下淌。
路易斯指了指方向,往东,冷冻库在走廊尽头。
汉克斯正要迈步,停下来。
右边那条通道里有声音。
很闷,像有什么东西在撞墙,一下一下,不重,但有节奏。
隔几秒一下,从通道深处传出来,在墙之间弹来弹去。
还有液体滴落的声音,嗒,嗒,比那撞击声轻,但更密,像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砸在金属上。
汉克斯站在那里听了几秒。
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又开始抽了,一下一下的,和通道里那撞击声的节奏对上了,不断的抖动,
他把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手术室。”路易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萨德勒做植入的地方。”
汉克斯听了几秒,那声音没有停,也没有变,不行,不能把活物留在身后。
“走,去看看。”
三人往右边的通道走,走了不到五十米,手术室的门出现在左边。
铁门,灰绿色的漆大半剥落,露出
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无影灯的暗黄色灯,一闪一闪,像快要烧断的灯丝。
汉克斯侧身贴到门边,用左手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生锈的呻吟。
房间比想象中大。
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手术台,无影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碎了大半,只剩一圈暗黄色的灯泡,光线忽明忽暗。
手术台上盖着白布,布
那节奏和通道里的撞击声对上了,布鼓起来,瘪下去,鼓起来,瘪下去。
器械台靠墙,手术刀、钳子、骨锯散落一地,都锈了,刀刃上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是干了的血。
地上有积水,不是水,是培养液,黏的,在应急灯下反着光。
空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和腐臭,还有另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角落堆着三个培养罐,一米多高,用铁架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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