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欢，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从容。
龙夜月走在最前面。她看上去六七十岁的样子，实际上和陈新杰是一个时代的老怪物，活了一百多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依然明亮，锐利如鹰。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史莱克学院的徽章，一棵金色的海神树。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浊世，海神阁副阁主。他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粗犷，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处绣着一片树叶。他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微微颤抖。
枫无羽，内院院长。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瘦，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几片竹叶。
三人走入大厅。
龙夜月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主席台上的司徒玄，扫过空荡荡的座位，扫过角落里那个还在埋头记录的记录员，最后落在了地上。
乐正恩的尸体。
无头的尸体。鲜血还在流，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龙夜月的双眼猛地一缩，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她的身体僵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花白的头发微微颤抖。她的右手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
浊世的眉头皱了起来，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司徒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枫无羽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两盏灯。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滩血泊，看着那颗被拎走的人头留下的痕迹，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让人作呕。
龙夜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的拳头松开了，手指一根一根的伸直，恢复了平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走到主席台前，龙夜月停下脚步，双手抱拳，朝着司徒玄拱了拱手。她的声音平静，平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恭敬。
“史莱克学院，恭贺大总统上任。”
司徒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龙夜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中没有温度，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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