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唠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他的目光从龙夜月身上扫到浊世身上，又从浊世身上扫到枫无羽身上，最后落回龙夜月脸上。
龙夜月的脸上依然平静，但眼中的忌惮更深了。她微微低下头，声音依然平和，带着一种老练的圆滑。
“大总统阁下说笑了。史莱克学院向来是中立的一方，只要能够让联邦更好，史莱克学院不介意任何人执掌联邦。”
司徒玄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龙夜月的眼睛。他的目光冷得像冰碴子，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超然物外的态度。说什么不介意任何人执掌联邦，不就是只要史莱克城的利益不被触及，史莱克学院的利益不被触及，你们便毫不在乎吗？国中之国，何必叫城呢？”
龙夜月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她的双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但脸上依然挂着平静的表情。她轻轻摇头，声音依然平和，但平和中有了一丝颤抖。
“大总统阁下，史莱克学院绝无此意。史莱克学院从始至终都只会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学院，以为联邦提供人才为目标……”
“是吗？！”
司徒玄打断了龙夜月的辩解，声音骤然提高，在大厅中炸开，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他的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双手撑在桌子上，整个人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龙夜月，目光锐利得像两柄刀子，直刺核心。
“那你们组建海神阁做什么？积攒这么多封号斗罗在学院里做什么？这些封号斗罗到底是听令于联邦，还是听令于史莱克学院？”
龙夜月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的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
“这……”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她抬起头，看着司徒玄那双冰冷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那是这些封号强者的个人行为。大总统应该知道，每一位封号强者能够抵达封号，都有自己的机遇。他们想要做什么，待在哪里，史莱克学院无权干涉。”
司徒玄被气笑了。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但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龙夜月，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戏谑。
“意思就是，你们史莱克学院从联邦这里要来的免税政策，各式珍惜资源的提前供应，以及整个联邦唯二的超级城市经济便利。培养出来的封号强者其实和联邦没有关系，和你们史莱克学院也没有关系，是这样吗？”
龙夜月沉默了。她的嘴巴闭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司徒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大厅里安静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浊世粗重的呼吸声。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