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会移动。灰斑不是固定的,它们在生长,在迁徙。我标记的七个观测点,已有三个被灰斑覆盖。被覆盖的区域,所有生命迹象消失,但灰斑本身……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另一种生命形式……”
“……尝试与基地联络,请求指示。无回应。备用频率也无回应。最后一次联络是四个月前。我可能真的被遗弃在这里了……”
然后是大约十个月前:
“……灰斑包围圈在缩小。最近的距离木屋不足五百米。但它们似乎停下来了,至少暂时。我发现它们会避开某些植物——特别是‘哨兵花’。我在木屋周围种植了一圈,暂时有效。但哨兵花的生命周期只有三个月,我必须找到新的孢子……”
“……陷阱已经连续两周一无所获。动物们在逃离,或者说,在消失。不仅仅是离开这片区域,而是真正的消失。我在灰斑边缘发现了未消化的骸骨,很小,像是地鼠的。灰斑在捕食?……”
最后的记录停在九个多月前,与桌上那本日记的时间吻合。但这里的内容更详细:
“……它们不是无意识的。今天我在观察东侧灰斑时,用了潜望镜(自制的,避免直接暴露)。在灰斑边缘,我看到了……结构。类似脉管,类似神经网络,在灰白色膜状物下方流动。它们在传输什么?养分?信息?我尝试用长杆取样,但长杆接触灰斑的瞬间就被腐蚀,并且灰斑出现了收缩反应——它感觉到了!它缩回了大约十厘米,就像被烫伤的手……”
“……最糟糕的发现:灰斑会模仿。西侧那个最大的灰斑区域,边缘开始呈现出类似周围树木的纹理和颜色。不是视觉伪装,而是真正的形态变化。如果它们能模仿植物,那动物呢?更高的生命形式呢?……”
“……我必须做出决定。要么在这里等死(或等它们突破哨兵花的防线),要么尝试突围。但我能去哪里?基地没有回应,森林其他区域可能情况更糟。也许北方山脉?但徒步至少需要一个月,而食物……”
记录到此中断。后面是十几页的空白,然后最后一页,用几乎狂暴的笔迹写着一段话,墨迹深深浸透纸张,有些字已经难以辨认:
“它们学会了。天啊它们学会了。哨兵花没用了,它们产生了抗性或者适应了。昨晚东边的防线被突破,我看到了那个东西——从灰斑里升起来的,模仿了树的形状,但有六条腿,它移动了,它朝着木屋来了。我射光了所有步枪子弹,它退缩了,但没死。我知道它没死。它们会再来的。”
“我没有选择了。我要用那个东西,那个我从废墟深处带来的、本应永远封存的仪器。基地警告过它极不稳定,但也许,也许它能制造一个屏障,或者一个……通道。去另一个地方。任何地方都比这里好。”
“如果我成功了,我会留下标记。如果我失败了……后来者,如果你读到这些,记住:灰斑不是自然现象。它们是被设计出来的。我在废墟深处看到了符号,和基地秘密档案里的图案一样。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清理。我们都被骗了。”
“愿光指引你,或至少,赐你快速的死亡。”
笔记结束了。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