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何听你的命令？”科拉女子厉声追问，“你做了什么？”
玛琳抿紧嘴唇。“这是秘密。”
“是赫尔蒂亚的研究成果？”科伊眉头紧锁。
他身旁的伊利科代表猛地转头看向他。“奥尔布赖特的宣言是真的？你们私藏了鸦血族人？”
玛琳摇头。“这是奥尔布赖特捏造的谎言。”
“那这一切如何解释？”朗沃的吼声刺耳。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只因机缘巧合，加之智计得当。”
北方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争论。
“它为何还活着？”
“它吃了艾弗瑞，蠢货。”
“那是神裔，并非真神。”
“可埃斯法里亚守护着逝者之躯。”
“埃斯法里亚失败了？”
“百密一疏。”
“神血终将消散，无物可食。”
亚罗轻声发问，打断了混乱：“艾弗瑞之死，也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什……什么？”年轻领队的惊愕难掩语气中的结巴，“不是！”
“那你们如何造出了神明？”他厉声追问。
“我们没有！凡人怎可能做到这般事？”
“尼拉姆?赫尔蒂亚乃是天纵奇才——”
她的下巴微微颤抖。“那他为何会任由你们杀了他？”
“你称它为塔利？”亚罗眼中骤亮，“这是格雷夫斯的本名，你的护卫统领，那位曾暗中护送你穿越我方防线的蛛血战士。”
玛琳牙关紧咬。“你怎么会认识她？”
“你在开玩笑吗？”他厉声喝道，“你以为我是谁？”
“秃鹫神是女子？”卡拉问。
“神明皆为雄性。”朗沃反驳。
北方女子挥了挥手。“一派胡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刺耳无比。“别跟我胡言乱语，女人。”
“塔利一年前还不是神明。”拜勒部族的人沉声说道，“这东西究竟有多强？”
“我不——”玛琳快速眨了眨眼，咽了口唾沫，“足够强大。”
“你确定？”
“它足有三米高！”
“牛血族人也一样高！”
艾琳掀开帆布探进头来。“让它杀一只野兽，玛琳。”她提议，“展示它的力量。”
将军点头，辫须晃动。“你的随从倒是颇有见识。”
桌下，玛琳的指甲深深掐进大腿。
朗沃猛地起身，差点带翻椅子。“拿出证据！”他怒吼，手指直指玛琳胸口，胸膛剧烈起伏，“证明神明在此！”
盖亚想开口，又是一阵猛烈咳嗽。
玛琳牙关紧咬，湿润的眼眸死死盯着桌子。
“给我们保证，赫尔蒂亚领队。”
“我——”
“你没有。”
“任何。”
“保证。”
“我们也不会。”
“领情。”
“眼前。”
“这一切。”
杂乱的话语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却足够刺耳。
他向后倒在椅背上。“它……它说话了？它……它说了什么？”
玛琳脸色煞白。“安静片刻。”
“你——”
“闭嘴。”
她语气中的凌厉瞬间让众人噤声。
“我们稍后再议。”她轻声说，“我需要带它出去。”
玛琳站起身，步履流畅地走出帐篷。
绵绵细雨很快将她精心梳理吹干的卷发打湿，蔫蔫地贴在额前。她沿着山坡缓缓下行，越过谷底的溪流，踩着湿滑的泥土，奋力爬上对面的斜坡。看守空地的枭血战士中，只有一人跟了上来。
“玛琳领队。”艾琳压低声音急唤，“回来。”
年轻女子停下脚步。
“我们不需要他们。拜勒已经给了行者所需的一切，北方部族远水救不了近火。”艾琳的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这对你而言，本是绝佳的机会。”
玛琳低声说了句什么。
枭血战士在她身后高声喊道：“大声点。”
“你就是个伪君子。”
雨声淅沥，艾琳一时无言。
“我们讨论过此事，艾琳。你以为奥尔布赖特灭亡后，会发生什么？整片大陆，整个凡世，都会陷入继承权之战。我们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可你毫不在意，你只在乎那该死的枭神。”
健壮的女子面色一僵。“……神明才是真正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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