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尺身便出现一道细微的红光,红光的位置就是这位恶鬼当前的疼痛感知阈值,比寻常鬼魂高出三成,说明他在阳间时便是个耐痛之人,或许是常年打架斗殴练就的。云端月将量痛尺移开,红光随之黯淡,这类魂体对常规刑罚的敏感度最低,需要上调两个刻度。
她将量痛尺递给凡尘景,师弟,你来记录。凡尘景接过量痛尺,指尖在尺身上轻轻一抹,那道红光便如流水般汇入他手中的记录册。
“把他抬上邢台,”五三吩咐道。
两名执行的夜叉上前将那恶鬼架上了邢台。邢台由整块玄铁铸成,表面刻满了抑制魂体力量的符文,一旦躺上去,便如万钧压身,动弹不得。
“五三兄,你们照往常那样行刑便是。”凡尘景将量痛尺悬于邢台上方,量珠发出的光芒交织成一张感知网,将恶鬼全身笼罩其中。
五三会意,铁鞭在手中一抖,鞭梢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抽在那恶鬼的脊背上。这一鞭看似与往日无异,却在触及魂体的瞬间,感知网根据量尺上的刻度将疼痛放大了数倍。那恶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惨叫声陡然拔高了八度,魂体剧烈扭曲,几乎要从邢台上挣脱出来,却被网牢牢禁锢。
这时,量痛尺上出现一道绿光,这道绿光就是恶鬼正在感知的疼痛值。
云端月盯着那道攀升的绿光,直到它稳稳停在红光之上两寸处,才开口道:
五三收鞭而立,铁鞭垂在身侧,鞭梢犹自滴落着魂体受创后逸散的幽蓝雾气。那恶鬼瘫在邢台上,魂体剧烈起伏,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并不存在的气息。
“下一位,”五三扯着嗓子喊道。
那老恶鬼往队伍后面缩了缩,试图将自己佝偻的身子藏进阴影里。五三走上前,一把抓住他,“躲得掉吗?”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饶了我吧。”老恶鬼的声音带着哭腔,浑浊的眼珠里挤出两滴浑浊的泪,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求各位大人高抬贵手……
“哼,阴间的法律可不讲情面,走吧。”
五三把他拽到邢台上,老恶鬼的魂体刚触及玄铁表面,那感知网便如活物般亮起,将他死死困住。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像是被浇筑在铁块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云姑娘,这老东西狡猾得很,五三将铁鞭在掌心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云端月缓步走近,量痛尺在她手中轻轻转动,量珠的光芒映在老恶鬼惨白的脸上。方才不是挺会说的么?她俯下身,声音轻得像在耳语,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老恶鬼的嘴唇哆嗦着,先前那点油滑劲儿被邢台上的寒意冻了个干净。小的……小的真的……
真的什么?云端月将量珠抵上他眉心,光芒骤然大盛,真的悔过了?还是真的怕了这邢台?
量尺上的红光缓缓浮现,比先前那位高出许多,几乎逼近尺身中段。云端月眉头微蹙,魂体耐受度倒是高,看来生前没少挨揍。她直起身,上调三个刻度。
“是,”执邢夜叉换了一个更厉害的刑具,此刑具主要针对眼、口两处,专治色鬼所用。
老恶鬼看见那刑具的形状,魂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是一副精铁打造的器具,一端是细如牛毛的银针,另一端则是带着倒钩的镊子,在刑场的幽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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