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老恶鬼的声音变了调,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你不是喜欢看小姑娘么?五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一丝温度,目明心镜,专治你这种眼珠子不听话的毛病。
夜叉将刑具固定在老恶鬼的头部,银针对准他的眼眶,却又不真正刺入,只是悬在那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开始。凡尘景道。
银针缓缓推进,并非刺穿,而是在眼球表面游走,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刺激着视觉神经最敏感的部位。老恶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那声音里混杂着恐惧与一种诡异的熟悉,他生前偷窥时,那些被惊吓的女子,是否也曾发出过类似的尖叫?
量痛尺上的绿光疯狂攀升,几乎要冲破尺身的限制。云端月却只是冷冷地看着,直到那绿光稳稳停在三道刻度之上,才抬手示意暂停。
如何?她问,这滋味,可比你看过的任何风景都深刻吧?
老恶鬼的魂体在邢台上痉挛,眼眶处逸散出丝丝黑气,那是执念被强行剥离的痕迹。我、我看见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恍惚的痛楚,我看见她了……那个被我吓死的寡妇……她就站在我面前……
云端月与凡尘景对视一眼。量痛尺上的绿光开始回落,却不是消散,而是化作一道温润的青色,缓缓沉入尺身底部。
继续。凡尘景低声道。
接下来的几日,刑场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达到某个顶点后渐渐平息。那些被量痛尺精准调控的疼痛,像是一把把钥匙,强行撬开了恶鬼们紧闭的心门。有的开始嚎啕大哭,有的则陷入一种呆滞的沉默,唯有量尺上的光芒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丝变化,绿光攀升时是煎熬,回落时是释放,而那一抹青色,便是悔过的痕迹。
路晚风在狱房观察了几日,发现那几位恶鬼每日都在痛苦煎熬中度过,他们为生前所犯下的恶行承受着加倍的良心折磨,却也在折磨中逐渐显露出不同的面目。有的恶鬼开始主动提及受害者的姓名,有的则在昏迷中反复念叨着对不起,魂体表面那层顽固的戾气,竟像是被热水浇过的薄冰,渐渐化为虚无。
监察室内,云师姐,凡师兄,路晚风在记录册上勾画了几笔,这几位恶鬼已经达到轮回的标准。”
凡尘景翻看了几页记录,道:“下辈子就让他们做女人,好好体会做女人的滋味。
他拿出度化评定册,在各项评定栏里逐一勾选。又找出几位恶鬼的资料,在资料下方的度化表现中写下‘好’字,轮回去向中添上‘人道,投女胎。’
“路师弟,你拿着这些资料,与鬼差一起将他们送往轮回殿。”
路晚风接过那叠资料,指尖触到纸面时微微一顿。
凡师兄,他斟酌着开口,让他们投女胎,是……惩罚?
凡尘景抬眸时目光清冽,不是惩罚,是功课。做女子一世,便知何为边界,何为尊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判官批注,因果相循,最是公道。
路晚风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监察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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