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继续在这里耗下去,那八十多的老太太就要裹挟着淮河一线、许州附近的兵马往洛阳去了。”
麴崇裕是真惦记着他在洛阳的大宅子。
里头不仅有他家当,还要爱妾幼子。
“许州城……这离洛阳确实不远,且多是平坦大路。”薛仁贵好整以暇地抱胸道。
“你都知道!你是预备降了怀王府吗?”
麴崇裕恨极。
“你可曾见过那道旨意?”
薛仁贵避重就轻。
“旨意?”
麴崇裕愕然,旋即后退两步,像是害怕被薛仁贵直接软禁在此中,他可没带几个亲随。
“你真降了怀王府?”
那旨意于朝廷于武后,必然是矫诏,就算是真的也是假的。
如果有人说旨意是真的,基本意味着一件事。
他准备反了。
“没有。”
薛仁贵笑了,有深深的笑纹仿佛嵌在脸上的沟壑上。
“没有?!”
麴崇裕更加激动,“那你为何停在北面月余却没有动作?粮草辎重是这么白白浪费在反贼身前的吗?只是为了给他们看看唐军兵势浩大吗?我昨日便写了你不战的奏折。”
“麴将军,我问你。如果我们这支队伍被打散了,朝廷还有其他可调的中原兵马吗?”
第一部分是丘神绩领去平李冲叛乱的大军,一窝在江淮送了怀王府一个大礼包,内含被收编的上万士卒壮丁,数千战马,上万领铠甲,无数器械军资,以及最根本的粮草。
第二部分就是薛仁贵和武承嗣为首领的大军。目前已知武承嗣在下蔡丢人现眼地不行,麾下能有多少残部?
况且薛仁贵参与了此次征兵征丁,说实在的,都是惨无人道的,完全可以说是家破人亡。
当兵当民夫的积极性能有多少?
凡是能跑掉的,估计更愿意去做流民,但必然有一部分被贼军吸收去了编制,再度壮大了队伍。
麴崇裕被薛仁贵这样一问,还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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