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落下,都像一把一把尖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狠戾,一刀接一刀,狠狠扎进源真悟辞的心脏。
“太月儿郎太猖狂,兴兵犯境逞凶强——”
源真悟辞的脸瞬间黑了一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发硬,心里已然翻江倒海。
只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恨得牙痒痒。
放肆!简直放肆至极!
区区东夷蛮夷,也敢编排他大太月勇士?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等他查明真相,定要将这群狂徒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可下一句,直接把他的怒火砸进了粪坑里。
“皇子领兵挖隧道,一头扎进臭茅坑——”
“嗡——”
源真悟辞只觉天灵盖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骤然一黑,金星乱冒。
身子猛地踉跄着晃了三晃,若不是双手还死死揪住那倒霉亲兵的衣领,差点当场一头栽进海边烂泥里。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万千只苍蝇在疯狂振翅,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海风吹坏了耳朵。
挖隧道?扎茅坑?
那是他源真悟辞精心教养、寄予厚望的五皇子源真五郎!
文能提笔安朝野,武能上马定乾坤,是大太月未来的储君人选,是举国上下公认的天之骄子!
这样一个金尊玉贵的皇子,领兵出征,不说所向披靡,怎会落得个钻进敌国茅坑的荒唐下场?
这要是传出去,大太月皇室的脸面,岂不是要被天下诸国当成笑料,踩在泥里反复摩擦?
他源真悟辞,还有何颜面自称天皇!
不等他缓过神,更诛心的词句接踵而至。
“命丧粪坑归西去,人头高挂迎风横——”
源真悟辞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从黑变成青,又从青变成白,呼吸都乱了节奏,胸口堵得发闷。
那是丧子之痛和极致屈辱缠在一起,如钝刀割肉,又如烈火焚心,压得他连喘口气都觉得艰难。
他的儿子,死在了肮脏不堪的茅坑里就算了,头颅还被人割下来,高高挂在船头迎风飘荡?
把他大太月的国格,按在地上狠狠羞辱!
“将军溃逃丢战靴,屁滚尿流不像样——”
源真悟辞的眼睛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胸口都在抽痛,像是有一团火要烧穿胸膛。
龟田一郎是他大太月数一数二的猛将,号称沙场猛虎。
结果溃逃时连战靴都丢了,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这哪里是将军,分明是丧家之犬!
大太月将士如此不堪入目的模样,简直是把皇室的脸面、国家的尊严,狠狠扔在地上踩了又踩,碾了又碾!
“万余倭兵全覆灭,一个没留全杀光——”
源真悟辞的呼吸开始急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耳边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万精锐啊,那是太月国镇守海域、震慑四方的底气!
竟然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连个传回消息的人都没有?
对方到底是些什么狠角色?下手竟如此干净利落,如此狠绝,如此赶尽杀绝!
“人头悬舰归故土,空船载头返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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