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师忙得脚不沾地,她插不上手;红白双煞煞气冲天,她也不敢凑近。
可当目光扫向床榻上那个手舞足蹈、状若癫狂的苏荃时,她眼底忽地一亮,心口像被暖流撞了一下。
“主人欢喜,金枝也跟着欢喜。”
她低头抿唇一笑,托着腮,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人飞扬的眉梢、灼灼的双眼。
“检测到《抱朴子·明本卷》与《抱朴子·道意卷》,是否立即融合?”
“融合!”
“融合成功!恭喜,获得《抱朴子·内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一册丹书在掌心化光消融,那机械般的提示音才终于歇了。
可心头那团火,非但没凉,反而烧得更旺,噼啪作响!
“嗬——!”
苏荃盯着眼前摞成小山的《内篇》,手心全是汗,黏腻湿滑。
这远超预想!
简直像拆一箱接一箱的惊喜盲盒,本本都能融,本本都靠谱!
但真正叫人血脉贲张的,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那熟悉的声音,竟再度刺破寂静!
“检测到《抱朴子·内篇》与《抱朴子·内篇》,是否立即融合?”
来了!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苏荃浑身骨头都在发颤,指尖冰凉,额头却沁出细密汗珠。
从一开始他就咬牙琢磨:内篇能不能再融?能不能凝成终极真本?
现在,答案砸在耳边!
这意味着,仙路的第一级石阶,已经稳稳铺到了他脚下!
“融合!”
他嘶哑开口,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
“融合成功!恭喜,获得《抱朴子·内篇总篇》(1/8)!”
手中两册丹书骤然泛起莹白光晕,顷刻间熔铸归一,化作一部沉甸甸、泛着古意幽光的厚重大典!
“这就是总篇?”
单看封面纹路、纸页厚度、墨色深浅,就和先前那些截然不同!
哪怕只是八分之一,已让他喉头发紧,舌尖泛起酒香幻觉——恨不得立刻跳下床,灌一大碗烈酒压压这滚烫心火!
可一切,仍未结束。
“检测到《抱朴子·内篇》与《抱朴子·内篇》,是否立即融合?”
“融合!!”
“融合成功!恭喜,获得《内篇总篇》(2/8)!”
“检测到《抱朴子·内篇》与《抱朴子·内篇》,是否立即融合?”
“融合!!”
可她位卑言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苏荃,更怕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麻烦。
只能寸步不守地守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像根钉子扎在那儿。
“别钻牛角尖了,这事真怪不到你头上。”
苏荃抬手轻轻一挥,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既没否认,也没应承。
《抱朴子》内篇全本——如今这世上,除了他,怕是再没人能倒背如流、烂熟于心了。
毕竟想把散佚百年的残章断简拼成完整总篇,哪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事?
岁月如刀,早已削去不少篇章,有的失传于战火,有的湮灭于虫蛀霉烂,只余下些零星片语,在故纸堆里苟延残喘。
能捞着其中一卷,就够人烧高香了;
而苏荃不仅凑齐了全部,还能当场嚼碎吞下,化作己用——这本事,简直匪夷所思。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苏荃心潮翻涌,根本压不住情绪,更没法静下心来跟金枝细说原委。敷衍两句,便掀被下床,脚步匆匆出了门。
……
门外阳光泼洒如金,万里无云,亮得晃眼。
恰似他胸中奔涌不息的热浪。
苏荃一眼都没往旁边瞟——卡尔斯那双紧盯不放的眼睛,他直接当成了空气——径直走向茅房,顺手拎来一桶井水,兜头浇在脸上。
刺骨凉意猛地钻进皮肉,才稍稍压住胸口那团灼烧般的躁动。
“太邪门了……”
他长吁一口气,一把扯下湿透的里衣,抓起毛巾从脖颈擦到脚踝,来回几遍。
“这《抱朴子》真不是盖的!字字藏机,句句设阱,换作旁人,没十年苦功,连门槛都摸不着!”
索性又提了一桶凉水,从头顶浇到脚底,连裤子都甩到了一边。
嘴里却还在念叨个不停:
“风水堪舆、炼丹火候……写得真是绝了!越琢磨越觉得,古人不是聪明,是通神!”
反反复复咂摸了不知多少遍,直到浑身汗渍尽数冲净,才换上一身干爽衣裳。
“成了!”
他舒展筋骨,深深吐纳,顿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里仿佛有股劲儿在撞墙、在奔涌、在咆哮。
此刻他敢拍着胸脯说:天大的事,也能扛;刀山火海,照样闯!
旧衣随手扔进木桶,丢给卡尔斯收拾,苏荃转身就进了厨房,翻出前几日从任家镇买回的食材。
煎炒两道,风卷残云般扒拉进肚——有底气的人,吃饭就是带劲。
可他向来不耐烦细嚼慢咽,三口并作两口咽完,抹嘴就蹽回房间。
前后不过一盏茶工夫。
“叽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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