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最下方,层层叠叠的蓝光,全都汇聚了过去,把一小片水面照得幽幽发亮。
水面之下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缓搅动,黑沉沉的河水,在那里聚成了一个转得极慢的漩涡,沉寂下去的水流声,重新响了起来,啵啵泡泡的响动,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水面张嘴换气,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漫开。
“秦哥,河……河里有东西。”林晓雨的声音,小得几乎快要听不见,她指着那片泛着蓝光的水面,手指抖得就像是风里晃荡的草叶,连抬着都费力,几乎要抬不住。
她话音刚落,暗河上游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长的呼啸,像是风从极远极窄的岩洞口,硬生生挤出来的呜咽声,又像是某个被封在地底深处,千百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能透气的孔隙,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那声音贴着冰凉的河面传过来,又闷又空,震得人耳膜都跟着轻轻发颤,最后慢慢化成河面上,一圈圈扩散开的涟漪,晃晃悠悠朝着他们所在的石台,一点点的扩展过来。
秦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慢慢转过脖子,朝着上游的方向望过去。
蓝光到了那里,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厚重的黑暗,重新在那边聚成了厚厚的一团,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河水,似乎比刚才宽了不少,宽得已经不像一条蜿蜒的暗河,倒像是一片藏在地下的、看不到边的死寂湖泊。
“走,别坐在这儿等死。”秦风忽然站起身,全身上下被河水浸过之后,冻得有些发僵,每一块骨头都带着冰碴似的冷,可动作却依旧稳当,没有半分慌乱。
他压着嗓子放轻声音,像是怕惊动了石壁上,那些刚刚睁开的蓝眼睛:“这地方不干净,待得越久越冷,寒气往骨头里钻。老张你还能不能把那只手,搭我肩膀上来?我们得赶在那些东西,追过来之前找到天门,地图上标着的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老张吸着冷气咬着牙,没有逞强,只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嗯”,靠着秦风的身子,一点一点慢慢把身体撑了起来。
他那只伤腿完全使不上力,干脆半跪在冰冷的石台上,一点点往前挪,伤口蹭过粗糙的石面,磨得牵扯着神经疼,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地上,混进了漫上来的河水里,连一丝的声响都没有激起。
林晓雨和小陈也互相拽着对方的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鞋底早已经被河水打湿得透透的,踩在长满墨绿色苔藓的湿滑石台上,不停地打滑,好几次都脚底一滑,险些站不稳摔进暗河里,惊得人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老张吸着冷气咬着牙,没有逞强,只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嗯”,靠着秦风的身子,一点一点慢慢把身体撑了起来。
他那只伤腿完全使不上力,干脆半跪在冰冷的石台上,一点点的往前挪。
林晓雨和小陈也互相拽着对方的胳膊,从地上爬了起来,鞋底早已经被河水打湿得透透的,踩在长满苔藓的湿滑石台上,不停地打滑,好几次都险些站不稳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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