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里到处是新修的水渠和道路,高产的庄稼长得比人还高。
城镇里的集市热闹非凡,南来北往的商贩络绎不绝。
老百姓的脸上虽然也有劳作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生活的盼头。
钟擎的车沿着新修的大道一路前行,穿过热闹的街市,最终停在了那片新建筑群的入口处。
他下了车,整了整衣冠,深深地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
京城到了,年关也到了。新的一年,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吉普车停在了那片新建筑群的入口处。
钟擎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前面大楼前的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打头的正是内阁首辅范景文,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花白的胡须在冬日的寒风中微微飘动。
他身后站着王在晋、毕自严、马世龙、李邦华几位阁臣,再往后,是两个穿着崭新武官袍服的年轻人——张之极和薛邦奇。
这两人如今已是京营的正副统领,身上的气质跟当初在天津海军学院挨揍时判若两人,站在那里腰杆笔直,颇有几分大将风范。
钟擎快步走上前去,拱手笑道:“劳动诸位在此久等,钟某愧不敢当。”
范景文迎上两步,拱手还礼,声音温和:
“殿下的哪里话。此番殿下在南海大破西洋联军,扬我国威,老夫等人不过是出门迎一迎,算什么劳动。”
钟擎摆了摆手:
“首辅过誉了,海上那仗全靠将士用命,钟某不过是在船上站着看罢了。”
他着转向王在晋,
“王尚书,天津那边的财政账目回头我得找你核对核对,这回出海耗费不,可不能让你在户部骂我败家。”
王在晋哈哈一笑:
“殿下放心,只要能打赢,花多少钱户部都给您兜着。就怕花了钱还打不赢,那才是真没法交代。”
众人一阵轻笑。钟擎又看向毕自严:
“毕尚书,北边的防务还得你多费心。努尔哈赤那老奴在日本折腾得欢,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不能不防。”
毕自严拱手道:“殿下放心,宣大、蓟辽一线的布防已在调整,等殿下得空,我再详细禀报。”
钟擎点点头,又拍了拍马世龙的肩膀:
“老马,听你这阵子天天泡在京营的校场上,辛苦你了。”
马世龙咧嘴一笑:
“辛苦倒不怕,就是那帮新兵蛋子笨手笨脚的,气得末将想骂娘。不过比起殿下在海上的仗,末将这些都不算什么。”
轮到李邦华时,不等钟擎开口,这位工部尚书已经抢先道: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天津到京城的铁路,路基已经铺了大半,但钢轨的产量跟不上,您得帮我想想办法。”
钟擎笑着指了指他:“李尚书,我才刚下车,你就给我派活儿了?行,这事回头细谈。”
完几位阁臣,钟擎的目光在了后面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张之极和薛邦奇齐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将参见稷王殿下!”
钟擎打量了他们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在天津那会儿精神多了。听你们在陕西干得不错,王二那伙流贼收拾得利索,百姓北迁也推进得顺利,没给我丢人。”
张之极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都是殿下栽培。要不是殿下当初把我们扔到天津去挨曹教官的打,末将哪有今天。”
薛邦奇在旁边补了一句:“主要是挨打挨得多,长记性了。”
众人又是一阵笑。
寒暄过后,范景文上前一步,对钟擎道:
“殿下,皇上和英国公已经在楼里等着了。皇上今早还念叨,师父该回来了,催老夫派人去城门看了好几回。”
钟擎心中一暖,点了点头:“那就请首辅带路,咱们进去话。”
范景文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阁臣和张之极、薛邦奇便簇拥着钟擎,一起朝那座气派的办公大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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