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武侯是暗探头领?”
“确实如此,阳武侯薛濂不在都督府任职,明面上监督商号给京营物资供给,实际掌握着五百人的暗探,其中四百人出自武学。”
“也就是说,大哥知道阳武侯为何联系晋王?也知道那个朱存?为何去四川?”
“回夫人,朱存?其实是去联系宣慰司,联系黔国公,至于晋王,晋藩实际与勋贵做生意好几代人了,保定到太原府的路不好走,大批物资几乎被班军和晋藩控制。”
邓文映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杜六又道,“夫人,刘成福与阳武侯一定有特别的联系暗号,可能是城墙上某个标志,毕竟大时雍坊能看到城墙,昨晚属下把秃子的人全放出城了,刘成福家里,有很多唐宋孤本,太值钱了。”
“嗯?他哪来的?”
“元朝从民间收集,散落王公贵族,大明一统天下后收集,当时太多了,就放在南京,后来陆续搬到皇城…”
邓文映明白了,“勋贵在皇城轮值提督宿卫的时候,偷盗大内文集库的孤本?”
“是,难怪我们没查抄到多少,他们提前转移了,很多书画几万两起步,不能吃不能喝,太平年景很贵。”
“你刚才说刘成福与阳武侯有特别的标志,意思是说,秃子暂时不能进大时雍坊,彻底隔绝暗探传信?”
“是,如此安全。”
邓文映点点头,“你们做主吧,不是什么坏事,让他们只能明面做事,到时候会憋不住,暴露其他的暗子。”
“夫人英明,属下告退!”
杜六退走,邓文映烤火的时候,从后窗缝瞥了一眼大时雍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拿出望远镜。
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半个院子,阳武侯站屋檐下,带着皮帽,一边跺脚,假装护卫,一边对城墙扫来扫去。
阳武侯是京卫武学的骄傲,拳脚刀箭,样样精通,能一人面对五名教官围攻,是勋贵长辈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卫时觉在武学,耳朵里全是表姑父,但阳武侯很少露面,又不在都督府上值,只有过年过节,或英国公家里有事,亲戚之间才能见到。
卫时觉毕业到禁宫轮值之前,带邓文映一起到国公府,恰好阳武侯闲着没事,指导两人武术。
夫妻一起上,十招之内必败,打不动、接不住。
卫时觉到禁宫,西宁侯嫡子是禁卫副将,又被蹂躏。
这两人不愧是京卫武学二百年双骄,空手打十人,持械打二十人。
同样的动作,他们就是快。
且围攻他们的人,依旧是高手。
能打过卫时觉的不多,他可以蹂躏别人,武学双骄也可以蹂躏他。
西宁侯病重,早就闭门谢客,朱由校把禁卫交给卫时觉后,西宁侯嫡子也回家。
这家也是亲戚,不过,这家很特殊,朱棣的祖制,世代提督禁卫,三代尚公主,保持皇家血脉,哪怕与勋贵联姻,也是实质的皇亲。
邓文映放下望远镜,捉阳武侯,必须人多围杀,别指望偷袭,或者…请西宁侯嫡子来帮忙。
那就是亲戚厮杀了,互相之间的表亲。
邓文映在这坐到下午,黄昏的时候,会同馆散了,她才被城墙下的嘈杂叫回神。
朝臣从会同馆出来,三三两两都在高谈阔论。
邓文映能看到晋王和诚意伯与阳武侯快速交谈后,进屋去了。
对朝臣轻哼一声,一个国使知道个屁,保证要朝鲜的那些俘虏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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