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给皇家修过宫殿的顶级匠人,硬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南锣鼓巷95号的西跨院修葺得焕然一新。
洋玻璃装上了,紫檀木的门窗透着一股子清雅的幽香。
连屋子里的火炕和洋人用的抽水马桶,都给安排得妥妥帖帖。
王昆没惊动六国饭店里的那些洋商大班,也没带什么张扬的排场。
他带着鲜儿,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悄无声息地搬进了这处藏在市井胡同里的新家。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在京城做点小买卖、有点闲钱的普通土财主。
进了新家,鲜儿高兴得像只花蝴蝶,满屋子转悠着规整东西。
这儿摸摸,那儿擦擦,眼里全是女主人的满足感。
王昆坐在当院的老枣树下,泡了壶高碎,把文三叫了过来。
“爷,您吩咐。”文三这半个月虽然累得够呛,但因为兜里有钱,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既然在这巷子里安了家,老北京的规矩不能废。”王昆磕了磕烟斗。
“明儿开始,在咱这院门口和胡同里,摆上流水席。连摆三天,就当是暖房了,让街坊四邻都跟着沾点喜气。”
文三一听,那股子穷苦人出身的“守财奴”本性立刻发作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哎哟喂!我的爷!这钱您花得太冤枉了!”
文三指着胡同外头,压低声音说:“您是不知道,这南锣鼓巷里住的,那都是些蹬三轮的、拉板车的、在作坊里下苦力的穷鬼!
这帮人半年都见不着点荤腥,您给他们摆流水席吃肉,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吗?
纯属糟蹋好东西啊!”
“滚蛋!”
王昆一脚踹在文三的屁股上,瞪着眼睛骂道:“老子花钱,轮得到你心疼?”
王昆自有他的盘算。
他摆流水席,可不是为了发什么善心。
这南锣鼓巷95号以后是个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他门儿清。
这院子里以后住的,全他妈是些算计精、道德婊和白眼狼。
他刚搬进来,就得在这帮未来的“禽兽”面前立威!
他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大把的银圆和流油的肥肉,清清楚楚地告诉这条胡同里所有人:
这西跨院里住进来了一头绝对惹不起的过江龙!
以后谁要是敢在他王昆面前动半点歪心思,那就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多硬!
“让你去你就去,少在这儿跟老子废话!”
王昆冷哼一声,下达了死命令:“去城里,给我找个手艺最好的大厨来掌勺!
席面上的肉必须管够,酒必须管足!这三天,决不能跌了老子的份儿!”
文三被踹了一脚,也不敢再啰嗦,捂着屁股连连点头。
“得嘞!您擎好儿吧!
小的一准儿给您找个全北平城炒菜最地道的红案大厨来,包管让这帮穷鬼吃得连舌头都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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