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
未来的娄半城?!
那个把女儿嫁给许大茂,最后又远走香江,留下轧钢厂养活了四合院满院子“禽兽”的大资本家?!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王昆的喉咙一阵发紧,没嚼烂的狍子肉卡在嗓子眼,差点没把他给活活噎死!
赶紧捂住喉咙,把食物收进了空间。
如果因为大惊小怪,活活被噎死,那就真成了死法最搞笑的穿越者了。
关于《情满四合院》的零碎记忆,在脑海里涌现!
好期待,早点遇见这些人才啊!
道德天君,说话真的很好听。
哪怕只是为了这个,轧钢厂也要早点建起来。
豪华雅座里,烤狍子肉的香味还在飘荡。
王昆端起高脚杯猛灌了一口红酒,这才把气给顺平了。
他放下酒杯,拿起雪茄重新点上。
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正满脸堆笑还不知道自己未来是个什么命运的娄振华。
足足盯了半分钟,看得娄振华心里直发毛,王昆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娄振华?这名字,我听着有点耳熟啊。”王昆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调侃。
“听说在北平一带,您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跺一跺脚四九城都得跟着晃。
人送外号娄半城,是不是您啊?”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了十度。
“哎哟喂!我的亲爷爷哎!”
娄振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捏着的酒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大老板的体面,冷汗“唰”的一下就把额头给盖满了。
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个靠倒腾点二手机器、开个修理厂起家的小老板。
在北平城里,充其量算个小有身家的富户。
娄半城这种名号,那是能在报纸上呼风唤雨的大买办才配得上的。
在这个军阀混战、土匪如毛的世道,这外号要是传到那些扛枪的兵痞耳朵里。
那不成了明摆着让人来宰的肥羊吗?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王老板!王爷爷!您可千万别拿鄙人寻开心了!”
娄振华连连摆手,急得脸都红了。
“这绝对没有的事儿!
什么半城啊,鄙人就是个在夹缝里赚点辛苦钱的小买卖人,哪敢称这种大逆不道的名号?
这是有人要捧杀鄙人呐!”
王昆看着他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怂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娄振华坐下:
“行了行了,娄老板别紧张,我就是初来乍到,听下头的人瞎传,开个玩笑罢了。
坐下说话。”
一拉一扯连消带打,饭桌上的主动权已经被王昆死死地捏在了手里。
刚才还有点小心思的娄振华,现在只剩下小心翼翼了。
“理查德,你先闭嘴,一边吃肉去。”王昆没理会旁边急着想插话的洋大班,直接把目光投向娄振华,
“娄老板,既然是来拉投资的,那就别藏着掖着了。说说吧,你现在手里到底是个什么底细?”
娄振华擦了把汗,这回是半点水分都不敢掺了,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家底交代了个底朝天。
“不瞒王老板,我们娄家祖上也是做买卖的,在城里有两家绸缎庄、一间小钱庄,在西山那边还有点小煤矿的股份。”
娄振华叹了口气,透着股生意人的无奈:“但您也知道,这两年兵荒马乱的,洋货倾销得厉害。
那些传统买卖越来越难做,利润薄得跟纸一样。”
“所以我现在把全副身家,都砸在了京郊的一个金属修理厂上。”
说到这儿,娄振华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了一丝光彩。
王昆一边嚼着狍子肉,一边听。
这娄振华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这修理厂,靠着几台从洋人手里淘换下来的破旧车床,主要业务是给那些军阀的兵工厂修修残次零件,顺带着生产点铁锹、铁丝网,甚至是一些日常老百姓用的锅碗瓢盆。
在这过程中,娄振华把资本家那套精明算计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抱怨现在的工人工钱太高,抱怨那些吃军饷的老爷们赖账,甚至琢磨着怎么延长做工时间来压榨剩余价值。
就在王昆觉得这只是个纯粹的吸血鬼时,娄振华的话锋突然一转。
“王老板,您知道吗?堂堂的四九城,几百万人口!
老百姓用的铁钉子,得叫‘洋钉’;
划的火柴,得叫‘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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